薄宴一頓,有些無奈地向後一靠,整個人撐在了桌子上:「寶寶,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遲殷直接了當:「為什麼說......是你在追我。」
薄宴緘默了幾秒,喉結上下動了動。
半晌,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才響起:「......連這個,也不能說嗎。」
遲殷知道薄宴又誤會了,頓時有些慌亂:「......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遲崽,不用安慰我。」薄宴眼眸垂著,往日黑曜石一般眼睛有些暗淡,「我說了讓你做想做的事情,就不會食言。」
「不是安慰...」遲殷不知如何怎麼樣才能讓薄宴相信,「我現在就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呀,如果沒有你我也不可能進入帝都星大學......」
薄宴輕笑了一下。
又是恩情。
曾經在龍窟時,小魅魔也是因為恩情,就這樣任由他傷害。
他不想再一次,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把小魅魔逼到絕路了。
巨龍小心地收起了所有的爪牙,甚至自己切斷了利刃,生怕再次傷到小魅魔絲毫。
「那不是很好嗎。」薄宴靜靜地望著小魅魔,溫聲道,「張教授很喜歡你,你可以繼續發揮你的才能,成為帝國第一個魔族畢業生,甚至唯一的精神力治癒師,清清白白地成為萬人敬仰的存在。」
「又何必一定要和我糾纏在一起。」
小魅魔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如果真的這麼想,那為什麼要騙我?」
「昨天,你明明去學校找我了,為什麼騙我說沒去。」
薄宴一頓,聲音低啞:「沒有騙你。」
遲殷鼻尖紅紅的,腦子一下沒轉過來。
什麼意思,難道是自己會錯意了嗎?
「我知道那天遲崽很忙,看不到消息很正常。」薄宴緩緩道,「是我自己臨時想去找你,這不應該給你帶來困擾,是不是?」
遲殷偏過頭不看薄宴,輕輕抽了一下鼻子。
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薄宴把一切都切割的太清楚了。
薄宴辛辛苦苦維繫著他們之間的界限,可以這樣,不可以這樣,他們像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相敬如賓的室友。
可是戀愛,本來就是由一些突如其來的衝動構成的呀。
比如那天面試結束他很想撲進薄宴懷裡,比如今天他突然很想來薄宴的公司......
遲殷的動作一頓,突然意識到了這些都是他「情不自禁」的瞬間,而非薄宴的。
到頭來,只有自己想跨越這道界限嗎?
「好吧。」小魅魔聲音悶悶的,不再看薄宴,把自己裹進了軟軟的被子裡,「你下午不是還要開會嗎,我累了,想睡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