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跑來,沖薄宴招手:「薄總,這邊!」
實習生見裡面有人認識他,大大地鬆了口氣。
是真的病人家屬就好。
她忙不迭地放人進去了。
直到感受到周圍人向她投來的目光,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已知裡面暈倒的是遲殷。
已知剛剛那個男人自稱是遲殷的家人。
已知鳯有人喊他薄總。
三個已知條件湊成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實習生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空白。
臥槽,她剛剛攔了薄宴。
實習生揉了揉臉,突然對自己的未來有一些擔憂。
「薄總,您來的可真快啊。」喬恩小聲道,「我本來還想著去樓下接您來著。」
薄宴不語。
早在知道遲殷確定要來帝都星大學的時候,他不僅從周圍的人脈打聽了各種選課細節,連地圖都看了好幾遍。
從樓下到實驗室乃至到張教授辦公室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
但是這些他連遲殷都沒告訴,更沒必要讓喬恩知道。
薄宴已經分不出任何心思在別的事情上,他一走進房間,全部的心神就放在了小魅魔的身上。
校醫院剛剛給遲殷做完檢查,正在和張教授報告情況:「這位同學應該是最近精神力消耗太多,超過了他能負擔的極限,就暈過去了。」
醫生將檢查儀器整理好,問道:「能聯繫上他的室友麼,扶回寢室好好休息就行。」
張教授還沒說話,一道陌生的男聲在旁邊道:「他住在校外,之後我來負責就好。」
醫生抬眼用詢問的眼神看了薄宴一眼。
一旁的喬恩立刻狗腿道:「這位是遲同學的家屬。」
醫生見旁邊的喬恩和張教授都認識這人,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剛要問一句需不需要擔架,就看見那人彎下腰,一手溫柔地托在遲殷的頸後,一手抵在膝窩處,輕輕鬆鬆就將人公主抱了起來。
醫生:......
行,看來是不需要了。
薄宴的手輕顫了幾下,但又很快穩住。
只有遲殷不是清醒著的時候,他才能有勇氣去主動貼近遲殷。
薄宴生怕小魅魔不舒服,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幾下姿勢,讓遲殷的頭枕在他的肩窩處,仿佛手中捧著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但當薄宴再次抬起頭時,眼中的柔和消失得一乾二淨。
薄宴本來身高就很高,他一個人站在一眾教授學者面前絲毫不顯弱勢,反倒男人的氣場更強一些。
薄宴的聲線依然心平氣和:「張教授,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