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怕薄宴真的反感,指尖距離薄宴的手臂幾公分,遲遲無法再往前進一步。
但薄宴的掌心卻覆在了遲殷的手背上。
他溫柔地向下按了按,遲殷的手便蓋在了那些傷痕上。
遲殷眼中有淚光粼粼。
這好像是第一次,薄宴主動讓自己和他有肢體接觸。
「怎麼會。」薄宴聲音有些無奈,「我只是......怕傷到你。」
「那些控制欲,那些私念,你不會喜歡的。」
遲殷聲線穩了穩,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喜歡?」
「薄宴,這不公平。」遲殷語速加快,「你知道我的一切,但我卻連你怎麼想的都不知道。」
小魅魔難得大聲說話,聲音細細的,但擲地有聲:「我會不會喜歡,應該交給我來判斷!」
薄宴錯愕片刻,輕笑了一聲。
「你和同學吃飯我恨不得貼在你身邊看有沒有人對你心懷不軌。」
「上次你在公司叫許組長姐姐,連這個稱呼我都無法忍受」
「別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把那人的眼睛挖出來碾碎。」
「今天早上我也不想讓你去實驗室,但又不敢多說,害怕你反感。」
「你和我貼貼了一次我就想要下一次,想把你摁進我的骨肉,永遠和我融為一體。」
「你懂嗎.....」薄宴的額角都爆出了青筋,顯然是在努力壓抑著自己情緒。
「一旦開始,這份占有欲就永無止盡。」
薄宴有些自暴自棄地將心中所有的慾念一股腦地傾倒而出。
薄宴的胸膛起伏著,黑眸幽暗,再無一絲波瀾。
他又搞砸了。
這些話說出來,小魅魔又該被嚇跑了。
薄宴垂著眼,屏息等待審判。
然而遲殷卻沒有退卻。
小魅魔目光灼灼,伸手撫過薄宴手臂上的傷痕,反問道:「但是你並沒有這麼做呀,不是嗎?」
遲殷湊上去,和薄宴額頭貼著額頭,像兩隻小動物抱團取暖。
「我是魅魔,我更知道,愛不僅是甜蜜溫馨,也同樣是占有、是欲望。」
小魅魔的眸中澄澈一片:「沒有私慾,就不會催生愛。」
「愛得太瘋狂就像乾柴烈火,絢爛但轉瞬即逝。」
「但我們有理智有智慧,可以讓這種愛意細水長流,成為永恆跳動的星星火光。」
「對我來說最黑暗最漫長的幾個月,是你用真正的尊重和愛帶著我走出來的。」
遲殷看著薄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你,薄宴。」
「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小魅魔眸光閃爍,聲音逐漸減弱:「而且,你可以多表現出一點占有欲的,我沒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