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是第一天甜甜蜜蜜的同居,最後卻以背對著睡下收場,莫名生出了些新婚第一夜就同床異夢的即視感。
但他現在也不敢貿然打擾遲殷了。
薄宴無言,默默地在遲殷身邊躺了下來,一夜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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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智能家居自動響起了鬧鈴,打開了房間裡的燈。
昨晚睡得不好,遲殷嚶嚀一聲想把鬧鈴關掉。
誰知他一睜開眼,卻看見了男人薄薄的胸肌。
昨晚他們明明是背對著睡著,誰知一早醒來,兩人又自然而然地纏繞在了一起。
薄宴也醒來,兩人四目相對,皆是有些尷尬地錯開了視線。
小魅魔一裹被子,從薄宴懷裡逃開,背對著薄宴不說話了。
薄宴輕嘆了口氣,湊過去在遲殷額頭上落下一個早安吻:「還早,你再睡會,我先去公司了。」
遲殷沒有躲開也沒有挽留,裹著被子假裝自己是一個無糖奶酪麵包。
薄宴自知遲殷現在不想理他,湊上去親親貼貼反而更加討人嫌。
而且在核心問題沒有解決前這些都是徒勞,就算和解了也只是表面上的風平浪靜。
薄宴穿好了衣服去了公司,清晨的辦公室只有一個人,很是寂靜。
薄宴坐在辦公桌後,眼神虛虛地落在遠處,手指輕敲著桌面,節奏有序。
他不知道自己會重生的原因,而且之前留下的疑慮還有沒有查明的。
本來還想徐徐圖之,可現在他必須加快速度。
在把這些障礙掃清前,他不能帶著一個爛攤子去向遲殷坦白。
*
而薄宴走後,遲殷也並沒有睡著。
他的身體很累,思路確實前所未有的清晰。
仔細回想,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
那天和柳明媚他們一起吃火鍋的時候,薄宴怎麼知道他做的甜品裡面是魔族才有的冰果。
甚至回到最一開始,薄宴怎麼會知道怎麼打開魅魔的骨翼。
遲殷的貝齒咬著下嘴唇,手攥緊了被子。
但再多猜測終究只是猜測,他想要證據,能夠一錘定音的證據。
倏的一下,遲殷眸子亮了亮。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墜樓後,自己的房間是由薄宴一手準備的,上至顏色,下至毛絨掛件,甚至到吃食,每一樣都是他喜歡的。
甚至還有......房間裡的那盆桔梗花。
他當時覺得疑惑,可沒過多久就見到了尼雅木沐,便下意識地覺得薄宴是問了自己舊友有關自己的喜好。
但究竟是先有因還是先有果?
遲殷豁然坐起身,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尼雅的電話。
一陣音樂後,少女帶著睏倦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早...遲崽,怎麼了?」
「抱歉,尼雅。」遲殷已經顧不得在早上八點半擾人清夢,匆匆道了歉就進入了正題,「我有急事想找你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