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抿緊嘴唇,緋色的眼中晦暗不明。
遲殷沒有再繼續追問別的問題了。
他不斷求證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他心中已經對薄宴起了懷疑,不管得到什麼答案,都只會讓他在天平的兩邊來會拉扯。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問薄宴本人。
但是......
小魅魔緋色的眼中划過一絲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一個怎樣的答案。
塔修斯曾經在他心中是第一順位,是他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聖地。
從那天塔修斯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現在他的生命中開始,就成了他人生唯一的支點。
他如此卑微地奉龍君為神,甚至到最後被拋棄的時候也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奉獻上自己的一切,直到對方不需要了為止。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愛。
甚至繼續靠這樣卑劣偷來的愛意在拍賣行支撐了數十年。
直到薄宴出現。
過往生命中對愛的理解被徹底顛覆。
原來愛須自由徜徉,停靠在自己選的海岸,方可呼吸。*
明白了這點,遲殷也明白龍君和自己的結局必然是遺憾。
因此他對塔修斯也沒有任何怨懟。
他們只不過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場合相遇了而已。
他自認當時卑懦的自己也並不值得這樣的愛。
儘管他已經向前,儘管他已經試著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但不可否認的,回憶塔修斯,就是在重新回憶自己的怯懦和弱小。
遲殷雙臂環住自己的肩膀,試圖給自己一些安慰。
薄宴和塔修斯在他心中的形象大相庭徑,一定程度上,他也在靠著區分兩者在和過去切割。
如果他們真的合二為一......
遲殷眸心微微顫著,表情明明在笑著,卻比哭還難看。
他真心實意地希望塔修斯還活著。
也有些害怕他和薄宴的相處會退回從前。
「遲殷,你怎麼啦?」
聽見有同學喊他,遲殷才猛地回神。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同學只當他是累了,開玩笑道,「我們勞模也有累的時候啊~」
遲殷穩下聲音,勉強笑了笑:「嗯,畢竟現在是黎明前的曙光嘛。」
遲殷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視線集中在眼前的材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