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塔修斯自覺沒趣,他剛要站起來打算走了,腳步卻黏在了原地。
他看見小魅魔瓷白的臉上滾下了一串一串的淚來。
遲殷被人罵biao子,下賤的時候沒哭。
被人打被人意謀不軌的時候沒哭。
現在卻輕輕鬆鬆被塔修斯幾句話給說哭了。
小魅魔哭起來無聲無息,只是清亮的眼淚爬滿了滿臉。
遲殷緋紅色的眼睛濕潤又明亮,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塔修斯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莫名心被刺痛了一下。
遲殷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
可能......他可以被很多人看輕,卻唯獨不是那麼想讓塔修斯對他失望。
但是他還是搞砸了。
遲殷垂著眸子,睫毛上都積蓄著一汪淚。
如果就這樣回到魅魔一族,還不知道領主大人會對他怎麼生氣。
到時候自己的日子恐怕會更差.....
遲殷正漫無邊際地想著,卻發現龍君的腳步停下了。
「怎麼這麼笨,連說句軟和話都不會?」
遲殷聞言更難過了,他張了張嘴,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塔修斯也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接著。」
龍君清冽的聲音傳來,遲殷下意識地伸出手接過了男人拋過來的東西。
那是一小塊鱗片。
龍鱗表面覆著一層神秘而深邃的黑,微妙地隨著角度和光線變化折射出各種顏色。
遲殷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愣愣地捧著鱗片看著塔修斯,有些不知所措。
龍君態度隨意,好像自己扔出去的不是鱗片,只是隨手丟給了遲殷一個玩具。
「這是我的一片鱗片,你隨身帶著,別人就會知道你是我的人。」
「沒人會再欺負你。」
塔修斯的聲音漫不經心,落在遲殷耳里卻是如雷霆萬鈞。
他一直很珍惜地將這一小片龍鱗貼身帶著。
直到他被趕出龍窟的那一天,所有在龍窟所得的一切都不被允許帶出。
遲殷並沒有帶走什麼,身上全部所有
將那個鱗片摘下,交還回了塔修斯手中。
將鱗片給出去的時候,遲殷的手都有些顫抖。
雖然這對龍君來說只是不值一提的施捨,但對他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他很想開口問能不能讓他留下這個鱗片作為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