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遲殷,先找我。」
「我......我。」魅魔領主被薄宴的威壓壓得根本抬不起頭來, 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後背, 連句狡辯都說不出來。
但薄宴其實也並不在乎他的解釋。
男人很隨意地踩上了魅魔領主放在地上的手:「剛剛哪只手碰過遲殷了?」
魅魔領主抬眼看了一眼薄宴,渾濁的眼珠轉了一圈, 似乎想最後垂死掙扎一下。
「我勸你收起不該有的心思。」薄宴冷冷道,居高臨下的眼神如看螻蟻一般。
那雙金黃色的眸子中散發出冷硬而銳利的光芒:「你那些雕蟲小技,覺得會對我有用麼?」
薄宴緘默不語時比說話時帶來的壓迫感還要強。
魅魔領主的臉色在薄宴審視的目光中灰敗了下去。
他聲如蚊蚋:「右手......」
「自己廢了吧。」薄宴的態度隨意,說出的話卻相當殘忍。
「你在這個位置上尸位素餐這麼久,魅魔領主的位置,也該換換人了。」
遲殷被擋在薄宴的翅膀後面。
他只聽到薄宴的「審判」,然後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遲殷想探出頭一看究竟,卻被薄宴的翅膀摁了回去。
薄宴淡金色的眼睛朝他一瞥:「少兒不宜,小朋友不要看。」
遲殷鼓了鼓小臉。
明明現在是這麼嚴肅的場合,但他卻不合時宜地覺得有些些甜。
從薄宴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再害怕了。
小魅魔朝那些圍著他的龍翼靠近了些,朝上面貼了貼。
薄宴的身形一頓,沒有說什麼,翅膀卻攏得更緊了些。
薄宴解決完魅魔領主,轉身看向在遠處的薄英宏,這對名義上的父子遙遙相對。
薄英宏沉著臉,表情晦暗不明。
半晌,還是薄英宏先開了口:「什麼時候?」
還沒等薄宴回答,薄英宏就自己接上了自己話:「你買下遲殷之後?」
薄英宏兀自笑了笑,眼尾的皺紋更深了幾分:「我還當家裡那個敗家子終於轉了性子,原來是從根本上換了一個人。」
「不。」遲殷小聲補充道,「是買下我的那一天。」
小魅魔對上薄宴看過來的眼神,笑了笑:「對吧?」
薄宴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神色有些複雜:「你從一開始,就認出我了?」
遲殷搖了搖頭:「沒有,一開始只是覺得奇怪,但沒有往這個方向上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