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妙磬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示意她:「有什麼話就說吧。」
侍婢輕聲提醒蕭妙磬:「要是回去了,怕是甘夫人會即刻將亭主塞進花轎,送去洛陽宮。」
「我知道的。」蕭妙磬放下書卷,「可母親已然拿阿娘的性命威脅我,不論真假,我都不得不回了。那是我阿娘。」
侍婢沒有再說什麼。甄夫人和蕭妙磬都是她的主子,她不能看著任何一方陷入困境。
何況,她跟著甄夫人也有幾年了,算是了解蕭妙磬的。
蕭妙磬不愛惹事,但她有一點,卻是和長公子一樣的。
極為的堅定。
但凡他們決定的事,誰也無法動搖。
侍婢只是覺得不甘。
距離她們逃出建業宮,已經過了這麼多日,主公和長公子定然早已知曉一切,或許長公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即便長公子沒有親自前來,也定派了舉足輕重之人回來處理。亭主只要再拖上一拖,就能拖到安然無恙。
偏偏在這個時候,甘夫人一反常態,逼得亭主不得不回宮。
就這樣前功盡棄了嗎?
侍婢垂眼:「婢子這就去收拾行裝。」
蕭妙磬思考了會兒,將沒吃完的糖炒栗子,盡數放進衣兜里。
……
一個時辰後,一道消息傳遍建業宮。
朝熹亭主回來了。
蕭妙磬是被建業太守姜敘親自護送回宮的。她在出了宅院後,不多時就遇到正在搜尋她的姜敘。
她的出現,令姜敘驚喜又懊惱。
姜敘是蕭鈺的心腹,與蕭妙磬私交也不錯,斷不想讓蕭妙磬去做天子貴妃。
待姜敘將蕭妙磬送回建業宮,他嘆息道:「甘夫人這次鬧的,臣瞧著,都有些喪失理智。也不知道她怎麼了,先前也沒這樣。只怕等主公回來了,甘夫人不能善了。」
蕭妙磬沒心情去深究甘夫人為何忽然變得這麼暴戾,她現在只掛心阿娘。
剛剛鎮守宮門的侍衛告訴她,甄夫人就在朝熹殿中。蕭妙磬辭別姜敘,匆匆趕去朝熹殿。
她一路都在擔心,這會兒甄夫人的狀況如何,甘夫人會不會開始折磨甄夫人。
而當接下來,蕭妙磬見到甄夫人時,沖入眼中的畫面令她雙眼睜大,驚怒交加!
甘夫人竟然派了一群宮媼,將甄夫人圍在中間「教導規矩」!
那些宮媼,皆是從宮裡的「暴室」調來的,她們平日裡做的就是教訓犯事宮人的活計。
眼下,四五個宮媼膀大腰圓,其中一個拿著短竹棍,往甄夫人背上打……
蕭妙磬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仿佛那棍子打在自己背上,脊背好似都有了痛意。同時一股怒氣直衝心扉,蕭妙磬直朝著她們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