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致面沉如水,靜坐在那裡,好似渾身都在冒冷氣。
她沒說話,蕭銀瓶就繼續說:「大哥怎麼就不分親疏?明明長姐的阿娘是大哥的小姨,大哥也不說帶長姐出去玩。還有父親也是,居然將亭主的爵位給了蕭妙磬,那本該是長姐的!」
「你胡說些什麼?」蕭令致冰冷的視線猛地刺向蕭銀瓶,像是冷冽而沾了毒的利箭,惹得蕭銀瓶這片刻啞然,肩膀縮了一縮。
「長姐,我沒有說錯。」蕭銀瓶噘嘴,「父親明擺著就是被甄夫人迷惑了。」
蕭令致不耐的一偏頭,沒說話。但她緊鎖的柳眉,泛著怨懟的眼角,還有微微顫抖的手指,都說明她心中的嫉恨和委屈不亞於蕭銀瓶。
「長姐還記得前幾年麼?有兩個伺候我的侍婢嘴碎,說蕭妙磬搞不好是甄夫人前頭那夫君的遺腹子。結果父親知道這事,最先做的竟然不是弄清真偽,而是將那兩個侍婢殺雞儆猴,連帶著還怪我管束下人不利,害我禁足了一個月!」
蕭銀瓶越說越生氣,冷不丁想起舊事,一股腦的都吐出來:「有時候我都懷疑,那兩個侍婢沒準說中了呢!甄夫人前腳剛死了夫君,後腳就嫁給父親,誰能證明蕭妙磬一定是父親的女兒?」
這話聽得蕭令致心驚肉跳,接著便是三九天的冷意襲上全身,凍透了每一寸肌骨,她幾乎是瞬間喝止了蕭銀瓶:「閉嘴!」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所幸侍婢們都不在側。蕭令致臉色寒到谷底,厲聲道:「這種話你要說就在你自己屋裡說,莫到我這裡口無遮攔,連累了我!」
蕭銀瓶雖服了軟,卻猶然喃喃:「說不準就是這樣……」
第8章 靈隱先生
天黑之前,蕭妙磬和蕭鈺回到建業宮。
蕭妙磬推著輪椅,將蕭鈺送回明玉殿,隨後又去探望了甄夫人,方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蕭妙磬很快就歇下了。
這晚,她做了夢,又回到那個遇襲的晚上。縱然時過境遷,可夢裡依舊能感受到當時的刀光劍影,滿目倉皇。
恐懼、痛苦、自責、肝腸寸斷,被這樣的情緒折磨了一夜,蕭妙磬次日醒來時,精神不大好。
但她卻忽然福至心靈,萌生一道念頭。
那群神秘莫測的黃衣人,如果能找到他們的話,說不定就能為哥哥解毒。
雖說這些人隱藏的太好,使得天底下幾乎無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但蕭妙磬忽然想到,有一種人說不定聽說過他們。
就是遊俠。
她可以去找見多識廣的遊俠問問。
記得吳紀和她提過,在建業的街巷裡,藏著一個隱蔽的據點,是許多遊俠接受委託、交換情報之處。
因諸侯軍閥與遊俠群體素來沒什麼交集,井水不犯河水,故而蕭妙磬沒放在心上。
但這次,希望她可以從遊俠們那裡,得到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