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見過死人,縱然她是諸侯之女,但早年隨著蕭繹四處輾轉打基業時,見了太多慘烈景象,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可朝夕相處的侍婢,就在她的面前一步步的被拉向死亡,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點點的窒息,是那麼恐懼而徹骨冰涼。
蕭妙磬驀然就想到自己讀過的醫書,醫書里說,中了蛇毒若是無解藥,可以用嘴將毒液吸出來……
思緒至此,雙手已不覺間抓過侍婢的手臂,掀開她的衣袖。
其餘三個侍婢本驚魂甫定,卻在看到蕭妙磬低頭要含住侍婢傷處時,各個驚得呼出聲來。
「亭主!」
「亭主不可!」
那可是蛇毒!亭主金貴,萬一中毒了怎麼辦?
就連那中毒的侍婢,也用盡力氣推著蕭妙磬的肩膀,央求道:「亭主不要……您不能……」
就在這時,那男人走了過來。
他自懷中取出一個梅瓶,自梅瓶中倒出一粒丹藥,塞進侍婢口中。
「江南蛇蟲虺蟻極多,出門在外,要記得帶解毒的藥啊。」他狀似隨口說著。
蕭妙磬一怔,看向他俊美非凡的側臉,眼中卻不著痕跡閃過一絲狐疑。
很快,中毒侍婢的情況就穩定下來。
這丹藥立竿見影。
隨著侍婢臉上的紫黑色消散些許,蕭妙磬鬆了口氣。自己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手腳涼涼的,這會兒才有心思顧及。
蕭妙磬再度向男人道了謝。
這時,與男人同行的那對男女走了過來。
其中的男子作文士打扮,氣質清爽儒雅;女子小鼻子小嘴巴,天真可愛,手裡還握著一支紫竹簫。
蕭妙磬聽到女子管救人的男人叫大哥。
「真的好懸,頭一次來江南就遇到蛇了。還好大哥英明,早有準備。」
那男子笑著道:「是啊。」
女子接著又眨著眼,笑對蕭妙磬:「你剛剛好勇敢啊,要是我,一定不敢幫人吸蛇毒。一個鬧不好兩人都中毒了,可怎麼辦?」
女子說的可能性,蕭妙磬不是沒想過。但她那麼多醫書不是白讀的,自然知道吸蛇毒的時候該怎麼規避風險。
對此蕭妙磬沒有解釋,只禮節道:「謝謝你的關心,我會注意的。」
彼此隨便說了幾句,蕭妙磬得知,這一行三人是從北方幽州來走親戚的。
為首那男人武功不錯,隨行的男子是他手下,女子是他親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