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哥很焦急,很痛心……
蕭妙磬狠狠壓住私心底的情感,快步衝進同心殿,當即就看見甘夫人已被打翻在地。
釵鬢歪斜,髮髻散開,甘夫人臉上是猩紅的巴掌印。她捂著臉,坐在地上,含淚仰視蕭繹,眼中的痛苦和絕望教人心驚不已。
蕭妙磬衝過去要扶甘夫人,「母親!」
似沒料到蕭妙磬會在這時出現,甘夫人一愣,隨即倔強揮開蕭妙磬,「滾!我不需要你來幫扶!」
甘夫人手勁兒不小,蕭妙磬蹉跌兩下方站穩。
蕭繹也對蕭妙磬的出現而驚訝,開口道:「添音?」
下一刻蕭鈺進殿,他面沉如水,毫不掩飾怨責的口吻:「父親如何能動手打母親。」
蕭繹尚著披風盔甲,風塵僕僕,渾身還帶著戰場未褪盡的血腥殺氣。整個同心殿因他而壓迫至極,他隱忍低吼:「本以為她只是要送添音去洛陽,我回來才知,她竟縱容侍衛用斬.馬.刀阻攔添音!添音和甄素若命有差池,她拿什麼來抵!」
蕭鈺行至蕭繹與甘夫人之間,將甘夫人擋在身後,直面蕭繹,「縱然母親所行偏差,父親亦不該動手,莫忘母親是您的結髮之妻!」
甘夫人顫抖著咯咯笑起來:「是啊,結髮之妻,可你父親早忘了!」
蕭繹面色寒的要滴出冰水,看向甘夫人的眼神里,卻含著什麼的隱忍的難以窺知的東西。他恨恨一嘆:「你可知自己都錯在哪兒?」
「知道!這麼多年我還能不知道嗎?傷了你的甄素,你的添音,我便是罪無可赦!」甘夫人近乎絕望的笑起來。
「你——冥頑不靈!」蕭繹低吼,「大爭之世,實力說話!天子已無權,不過是厲太師手中傀儡。他們冊封添音為貴妃,你便將人送去,是明擺著告訴天下,我蕭氏不過外強中乾軟弱可欺之流,甘願被厲太師掣肘?!」
蕭鈺沉聲道:「母親已知道錯了,父親息怒。但父親不顧結髮之誼,掌摑原配,難道便是無錯?」
蕭繹面色更寒,兩眼噴射出冷厲的光芒,直欲弒人。他向旁側一指,「你讓開,你母親犯下大錯,你替她說情也無用。」
蕭鈺寸步不讓,「母親做錯的事,便由兒子代她受罰。事關生母,我不會妥協。」
「你——」
殿中侍婢們盡數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蕭繹的氣場已令她們感到壓迫,偏偏蕭鈺意態堅決,頂風而上,渾然又是一股浩然氣勢。兩相較量下,仿佛將空氣都化為重重岩石,壓在所有人心口。
無聲之時,亦是暴風驟雨。
蕭妙磬察言觀色,腳步輕輕靠向甘夫人,想再將她扶起。誰想甘夫人忽然間從地上衝起,整個人朝著蕭繹撞過去!
這一下來的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甘夫人狠狠撞在蕭繹身上,如瘋了般的捶打蕭繹。
「負心漢!我恨你,我瞎了眼才嫁給你!瞎了我的眼啊!」
雙眼通紅,歇斯底里。蕭繹被推搡得幾欲站不穩,雙眼亦化作赤紅,大手鉗住甘夫人雙手,喘著粗氣吼道:「你發得什麼瘋!該好好瞧瞧自己現在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