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蕭鈺和蕭妙磬。
對於蕭妙磬討要袁婕到身邊,蕭鈺半是不贊成,半是無奈。但蕭妙磬執意如此,也認定了袁婕對她沒有惡意,蕭鈺也就尊重蕭妙磬的判斷。
何況,袁婕要是真的想害蕭妙磬,這些天的訓練里有無數的機會,不必等到今天。
此人就暫且先留著。
只是,一想到袁婕自琵琶中抽出匕首……
蕭鈺忽覺得,妹妹長大了,可以也給她物色個武器作防身用。
「音音,回頭我尋覓個靈巧點的刀刃,做禮物送你。」
蕭妙磬喜悅:「好。」
看著扒在他輪椅上的蕭妙磬,蕭鈺神色不覺柔和如水,又問:「你真的想上戰場?」
蕭妙磬篤定:「想。」
「那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但我不怕。」蕭妙磬想到什麼,她扯了扯蕭鈺的袖子,「大哥,其實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每每你和父親出征,我留在建業宮裡,都……都沒少受母親的磋磨。」
這種類似告狀的話,蕭妙磬從來都是不說的。第一次聽她這樣說,蕭鈺心裡不免酸酸的,真的委屈她了,悶了這麼久才肯當著他的面說。
「現在母親有孕了,我總是擔心世事難料,教我衝撞了她。大哥和父親在建業宮還好,若是你們不在……我寧願同你們一起去戰場,我不在母親眼皮子底下,對我和母親都好。只留阿娘一人在建業,總比我和她都在來得安穩。」
「而且,對父親和大哥來說,將我放在眼前也更加安心。再加之我隨軍走出去了,便有更多機會在各地找尋雲遊醫者和遊俠奇人,他們說不定知道那些黃衣人的底細,或是能治好大哥。」
蕭鈺心中的酸意擴大,俯身攏住蕭妙磬雙肩,只覺這個妹妹太通透、太懂事。
「你都這麼說了,為兄怎好拒絕?只是戰場條件艱苦,時刻會遭遇敵襲,確實不該是你去的地方。」
「敏晶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蕭妙磬頓了頓,「我這些年都有向吳將軍學武功,同吳少將軍和敏晶都切磋過的。」她說著,就勢抱住蕭鈺一隻手臂,央求:「哥哥,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蕭鈺無奈,「又抱著為兄撒嬌。」
「這樣吧,你容我想想。」蕭鈺思考片刻後這樣回答了蕭妙磬。對上蕭妙磬眸中閃現的喜悅,蕭鈺好笑的拍拍她頭頂,「夜深了,好好休息,我上母親那兒看看。」
蕭妙磬立刻起身,「我送大哥出去。」
適才在慶功宴上,甘夫人自言身體不適早早離去,蕭妙磬知道蕭鈺是關心母親的身體。
殊不知,蕭鈺在出了朝熹殿後,臉上的所有柔和笑容都化去,漸漸凝重,與夜色的深沉溶溶不分。
母親從袁婕現出真面目開始,神色就不對;待父親公開袁婕和添音的淵源後,母親雖極力控制情緒,卻還是流露出點點震怒和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