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雀翎,和昔年襲擊他們的黃衣人所用的雀翎,看著是那麼相似。
紅衣、雀翎。
她問過建業的遊俠,他們說,類似的神秘人除了黃衣的,還有藍衣的、紅衣的、紫衣的……
蕭妙磬立刻拉了下吳琪,給她使眼色。
吳琪會意,兩人不動聲色靠近傘攤子,距離那男子保持兩尺的距離。蕭妙磬拿出銀兩,隨便買了把油紙傘,餘光里見男子去了別處,便拉著吳琪跟過去。
關於那些黃衣人的事,蕭妙磬曾和吳琪說過。眼下見到這紅衣雀翎之人,蕭妙磬說什麼都不會放過。
說不定,他與黃衣人是一夥的呢?
說不定,就能從他身上追蹤到哥哥的解藥。
兩人跟蹤這男子,發現他越走越偏僻。
最終走到了那片石榴花林。
這片石榴花林,就是蕭妙磬遇到五步蛇,結識靈隱先生一行的地方。
她環顧了四下無人,便用極低的聲音對吳琪說:「動手吧,小心他的雀翎,不知道有沒有毒。」
彼此一睇,吳琪驀地從腰間拔.出短劍,整個人似天梭般橫穿十幾樹榴花,劍刺紅衣人後心。
紅衣人果真是個練家子,感受到偷襲,迅速回身格擋,腳下幾個步法騰挪,化去了所受的衝擊力。
他與吳琪迅速斗在一起,沒用那雀翎,卻是用了柄小巧鋒利的袖劍。
驟起的打鬥引發團團勁風,吹落大把榴花,如鮮紅的火星子飛開。
紅衣人打了會兒就發覺吳琪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他本是奉上峰的命令,到建業與「彤鶴」聯絡,哪想還沒見到彤鶴人,就被襲擊了。
他不知吳琪身份,還以為吳琪是蕭鈺埋伏在建業的暗哨。
怨不得總有人說,不要試圖混進建業,在蕭鈺眼皮子底下活不過三天。
紅衣人一咬牙,乾脆先逃。
哪想到剛一轉身,迎面便見一把油紙傘呼嘯而來。
那傘上畫的是花港觀魚,似一個暴烈風輪般卷著無數榴花掃向他面門。紅色的魚,紅色的榴花,瞬間染得視野一片紅。傘沿上凸起的一圈竹骨因快速旋轉,形成了鋒利如刺的效果,更帶起逼人勁風。
紅衣人大驚,瞳孔驀然張大,幾乎是使出渾身解數才堪堪躲過這一擊。傘沿削下他一縷頭髮,隔著青絲和滿目紅色,只見握著傘柄的是個美貌無雙的年輕姑娘,剔透容顏上兩丸美目澄澈而堅定。
紅衣人狼狽的踉蹌幾步,又被吳琪趕上,慌忙招架。
蕭妙磬將手中傘一合,以傘作劍,與吳琪共同圍堵。
紅衣人很快不敵,被吳琪踢翻在地。他欲起,蕭妙磬一把將傘尖壓在他喉頭,問:「你到底是什麼來路?你們慣用的毒雀翎,把解藥交出來!」
「你是……」紅衣人大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