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退暗哨,蕭妙磬和蕭鈺整理了一下關於這些神秘人的信息,基本可以認定,這些紅衣人和當年的黃衣人的確隸屬同一個組織。這個組織從多年起,就因為不明原因盯上了蕭家,在製造了一場混亂後又逃之夭夭。眼下他們派了袁婕這個類似小頭目的角色,接近蕭家,又是想做什麼?
蕭妙磬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暗處布了張大網,做了一個連綿多年的局,他們蕭家就是這局中的一環。
毛骨悚然。
這會兒袁婕回來了,為免她起疑心,蕭妙磬去找袁婕聊天,詢問她是如何脫身的。
袁婕直接從衣服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紅色小球,往地上一砸——
可想而知接下來是什麼局面,小球爆炸,滿眼灰霧,熏得蕭妙磬眼睛都要睜不開,滿眼灰不溜秋。更是惹得周遭士卒們全往這兒看,一時騷動起來,甚至提著兵器靠近,詢問蕭妙磬怎麼了。
「這東西,妾臨行前做了好大一把,亭主若是喜歡,妾給你兩個。」
煙霧散去,袁婕手裡玩著一個新的紅色小球,眼角的夾竹桃妝容更顯艷麗。
蕭妙磬卻之不恭的拿走了這個煙霧球。
晚些,蕭妙磬和百名將士採回的薏苡仁,被發放給全軍。
大家在軍醫和蕭妙磬的指導下,服用了薏苡仁,在第二天的破曉時分,向盤蛇谷發起奇襲。
交州劉暌的軍隊始料不及,自以為天塹的盤蛇谷瘴氣,卻是對越軍一點用都沒有。
越軍花了兩天的時間,攻下盤蛇谷。
交州軍大勢已去。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蕭妙磬每天看著蕭鈺在地圖上標記奪取的地盤。
被標記的範圍越來越大,整個交州猶如一輪滿月被天狗吞噬,只剩下最後臨海的一小塊土地。
這是最後一場戰役了,劉暌躲在堅固的城池裡,將所有殘餘的力量用來守城,孤注一擲。
這場戰役打得尤為艱難。
蕭妙磬坐在戰車上,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將士一批一批的衝上去,再一批一批的陣亡。
有的人還沒有衝到城牆前,就被敵軍的弓箭射死了。有的人被投石器砸中,粉身碎骨,一團血肉模糊。還有的人爬上了雲梯,在即將登上城牆時,被守城的敵軍一刀砍下。他的屍體墜落,下面的同袍繼續往上爬。
越軍將士們九死一生的爬上城牆,與守城將士肉搏。城牆下,將士們的屍體越堆越高,猶如一座座小山。
蕭妙磬認出一個從城牆上墜下的人,正是同她一起去採摘薏苡仁的其中一位。雖然彼此只有短暫的相處,她連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可看著他死在面前,那種感覺仍是猶如身體裡的血液被抽空一般的窒息和冰冷。
她不忍再看,轉眸看身邊的蕭鈺。
他坐鎮軍中,面不改色的指揮將士們攻城。
那些死去的人,那每一條性命的隕落,何嘗不是刀子在他心口一刀一刀的劃著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