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天子以令諸侯固然好,可這天子因為出身和血統飽受詬病,便顯得厲太師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人輪到他章詔了。
章詔冷笑:「臣若是厲太師,寧可推個公主出來,也不會立陛下你。」
天子將頭低到塵埃,瑟縮著不敢說話。
「不過既然皇位已經教陛下坐了,也只能是陛下你的。」
聽了章詔這話,天子大鬆一口氣。
「幾個公主都帶來了嗎?」章詔轉頭問晏行雲。
晏行雲打了個抱拳,「回主公的話,東鄉公主和共邑公主帶到了,隆慮公主我們沒能捉到。她的駙馬一族比我們動作快,先將她救走了,屬下已安排了人去追。」
「好。」章詔冷酷一笑,「你給我們的人傳信,追到了隆慮公主,格殺勿論,連著駙馬家滿門,一個不留。」
「是。」
天子哆嗦了下,額頭落下一滴冷汗。
「把東鄉公主和共邑公主帶進來見我。」
兩位公主進來了,她們都很不安,惶恐的看向章詔,在接觸到他狠戾霸道的臉孔時,又都駭得低下頭。
連天子都對章詔大氣不敢出,她們還能怎麼樣?
其實她們幼年時也是享過福的,那時候靈帝還在,對她們很寵愛。即便後來靈帝被郭太后殺了,先帝作為她們的次兄,也不曾虧待她們。
直到厲太師殺了先帝,惡夢來了。她們因著姿色不錯,和她們的皇姐隆慮公主一道被厲太師霸占,收入後院。
這幾年,她們過得生不如死,不得不拋棄天家貴女的尊嚴。
到今天厲太師死了,她們卻高興不起來。大鄴已名存實亡,誰知道這章詔會不會比厲太師更殘暴?
章詔開口了:「知道臣請兩位殿下來是為著什麼嗎?」
她們竭力自持,「……還請章將軍明示。」
章詔坐在那裡,手裡玩了個酒樽,「臣不是厲太師,不會對女人手軟,便請兩位殿下去陪先帝吧。」
她們聽懂了這話的意思,霎時嚇得面無人色。
東鄉公主直接腿一軟跪了下去,呼道:「章將軍饒命啊,我們只是女流之輩!」
「呵,女流?」章詔念著這兩個字,腦海中驀地想起自己在蕭妙磬手裡栽了跟頭的那一幕,口齒間越發的咬字兇狠。
大鄴朝重視繼承者血統,按大鄴律,若是帝王無子或子嗣血統不正,不從旁支過繼,而是選一血統純正的公主,為其擇一駙馬,立公主所生之子為新帝,公主與駙馬共同監國攝政。
若章詔是厲太師,便不會選這鮮卑血統的皇子為天子,而是會讓公主有孕,借親子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