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她偏要學盤蛇來著,這還真是個盤繞的姿勢。
蕭妙磬聲音低下去:「我這就起來……」
這回她吸取往日的教訓,儘量動作慢點、小心點,免得又踢到蕭鈺大腿內側。
但動作一慢下來,就仿佛時間也走得慢了,更仿佛空氣里充滿了凝膠,帶來一種持續的尷尬焦灼感。
當蕭妙磬終於無接觸的挪回了自己的腿後,雙耳傳來的陣陣燙意令她無地自容。
她忙起身道:「我想出宮去吳家探望,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向蕭鈺矮了矮身,快步遁出明玉殿。
一雙耳朵好像更燙了。
出了明玉殿,晚冬的冷風極是不留情面的拍來。蕭妙磬剛從暖處走出,頓時被凍得打了個激靈。
她不禁想,這風真冷,對比起來鈺哥哥的懷抱暖和多了。
猛地一怔,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困窘唾棄,蕭妙磬忙將這想法拋掉。
自這之後,建業宮眾人皆發現,蕭鈺從痛苦頹然中漸漸走出。
他不再失魂落魄的抱著蕭織枯坐於輪椅,他仿佛從漫長的宿醉中醒了過來。
這無疑令所有人高興,甚至感動的想要落淚。
當蕭鈺主動去給小甘氏請安時,小甘氏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捂著嘴嗚咽出聲。
夫君去了,姐姐去了,長公子又遲遲是行屍走肉的狀態,這讓他們這些婦孺怎麼辦?
天可憐見,長公子終於自脆弱中重新堅固,這樣夫君和姐姐的在天之靈也能安心些吧。
「長公子……」小甘氏情不自禁喚出聲,說罷方意識到如今他已是主公,該換稱呼了。
「兒子向母親請安,這些日子勞母親擔心,是兒子不孝。」蕭鈺平靜說著,又對小甘氏身邊同樣掛著淚的蕭令致道,「也害令致擔心了,為兄已無恙。」
「大哥……」蕭令致知道是蕭妙磬勸好了蕭鈺,她想到這裡心中就覺得泛疼,難受而抑鬱;但見到蕭鈺能夠走出創傷,她又無比感謝蕭妙磬。
父母相繼死於非命,死生不復見的慘烈結局,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蕭令致真的很感謝蕭妙磬能夠喚回蕭鈺的心。
因甘夫人臨終時,囑咐蕭鈺事小甘氏為母,故而蕭鈺改稱小甘氏為母親。
小甘氏也改稱呼蕭鈺的字,她與蕭令致陪著蕭鈺說了會兒話,三個人的心情都有好轉。
蕭妙磬這些天則頻繁去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