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妙磬冷冷笑了:「薊王知道為什麼我對你成見很深嗎?」
章詔眯起雙眼,「哦?臣願聞其詳。」
蕭妙磬道:「因為如薊王這般狼心狗行卑鄙無恥之徒,我只能送君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章詔鬢角青筋猛跳,整個人霎時怒了。
他本霸道之人,一怒起來更雷霆萬鈞,猶如掠奪的雄獅般氣勢狠戾驚人。
他一把朝蕭妙磬撲來,雙手似要掐住她雙肩!
蕭妙磬反應快,連忙向後躲,避開章詔。
然章詔面色更厲,眼底仿佛燒起火來,怒火洶湧中還夾雜對蕭妙磬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他亦是功夫高強之人,身強體健,蕭妙磬躲了幾下便有些吃力,後背又撞在一棵梅樹上。
她心裡一沉,袖子下百瓏要出鞘,卻忽然聽見空中有暗器破風聲。
心中頓時大定,也是在這瞬間,章詔感覺到冰冷的殺意威脅。他連忙一躲,朝後退開幾步。
他退開的同時,一支酒樽自他眼前飛過,速度之快宛如雨燕,力道驚人。
章詔不由心下一凜,他方才要是沒躲開,這酒樽必當擊斷他幾根肋骨。
「鈺哥哥!」
蕭妙磬已朝出現於此的蕭鈺跑去。
蕭鈺坐在輪椅上,現身在梅樹林盡頭。
他如一塊濯玉,照亮了梅林中的夜色。
溫暖的圓月浮於他身後,灑下朦朧的斑駁,將他輪廓染得極為俊美,似夢裡的神祗降臨。
「音音,來。」他看著蕭妙磬跑到近前,仔細打量她,「沒受傷吧?抱歉,我來晚了。」
蕭妙磬笑道:「鈺哥哥來的正好,我沒事的。」她說罷站到蕭鈺身後去,雙手搭著他輪椅背,與他共同看向章詔。
章詔很不想承認這幅畫面刺得他極不舒服,蕭妙磬適才對他是什麼態度?對蕭鈺卻是這般。
他不能容忍一個殘缺之人屢屢壓制他、勝過他,連號稱「建業第一美人」的蕭妙磬都圍著這殘缺之人轉。
高傲自負,這便是章詔的性子。
他的自尊和驕傲,不容許被看不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
他無比陰沉道:「越王如此憂心扶風公主,莫不是怕在下不小心傷了她,你可就失去最大的王牌了!」
蕭鈺眼角雕鏤怒氣,怒章詔方才非禮蕭妙磬的行為。章詔能躲開酒樽是他命大,否則必教他落一身傷。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薊王。多行不義必自斃,萬望珍重。」
聽言章詔怒極,可下一瞬唇角卻迸開殘忍的笑容。若是章曄在這裡,就會看到這笑容和他處決公主時所露出的一模一樣。
這笑容讓蕭妙磬預感不好,旋即蕭妙磬倒吸一口氣,她看見了章詔的五步蛇!
五步蛇自一株梅樹上爬下,身體盤繞在樹枝上,揚起那三角形的腦袋和尖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