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銀瓶見蕭令致不和她講話,一著急,頭腦發熱就向齊徽道:「齊侯爺是一定要從我們姐妹二人中挑嗎?」
齊徽笑吟吟打量蕭銀瓶,再打量蕭令致,最後把視線落回蕭銀瓶身上,笑道:「這位是二小姐吧,不瞞你說,本侯喜歡性子活潑的姑娘,倒是更偏向迎娶二小姐。」他轉頭問蕭鈺:「越王您看呢?」
不等蕭鈺說話,蕭銀瓶急得站了起來,「大哥!我……」
豐氏趕緊把蕭銀瓶按回坐席,小聲斥責:「大庭廣眾之下休得胡鬧,你有話散了席再說!」
蕭銀瓶急得眉毛眼睛都擠一起了,小聲嚷嚷:「阿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
「還不住嘴!是要齊侯爺看江東的笑話嗎?你大哥都還沒發話呢!」
兩人聲音低,周遭人沒有聽見,但都能看出蕭銀瓶不願意。
齊徽也不惱,反笑呵呵向王座上的蕭鈺遙遙拱手,「本侯就這一個要求,還望越王考慮將大小姐或二小姐嫁予本侯。越王同意,荊州立刻送聘禮過來,江夏亦任由越軍通過。」
蕭鈺眼底不著痕跡一沉,這意思就是,若他不同意,江夏是別想借了。
蕭鈺視線從蕭令致和蕭銀瓶身上梭巡而過,眸底深了深,向齊徽道:「宴後,孤自當與家人商量。」
齊徽斟上樽酒,朝蕭鈺舉杯,「靜候佳音。」
袁婕等人早就已經很有眼力見的退下了,齊徽一語落下後,安靜許久的寧生殿又漸漸響起竊竊私語聲,慢慢恢復熱鬧。
蕭妙磬收回落在蕭銀瓶和蕭令致身上的目光,繼續剝糖炒栗子,只眉間多出點憂慮,不知在想什麼。
宴後,蕭氏眾人皆聚集到蕭鈺的明玉殿,蕭妙磬和甄夫人也去了。
蕭妙磬一邊抱著蕭織哄著搖著,一邊看忍了許久的蕭銀瓶要死要活的扯著蕭鈺的衣衫,求他別把她嫁給齊徽。
她阿娘豐氏亦帶著哭腔說:「我就銀瓶一個女兒,求王上能可憐可憐我們,別讓我們母女分離!」
小甘氏欲言又止,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妹妹話不能這麼說,我不也是只有令致一個女兒?我難道就願意和女兒分離嗎?」
豐氏一噎,沒說上話。
蕭銀瓶扭頭,眼角掛著幾滴淚珠,「阿娘,我只想嫁給吳紀,嫁不成吳紀我就絞了頭髮去上清觀做姑子!」
「你……」豐氏氣急道,「不行!就是不行!我是不想讓你去荊州,但也絕不許你嫁給吳紀!吳紀他都——」豐氏說到這裡猛地意識到什麼,愣生生截斷了自己沒說出口的話。
可大家都隱隱猜出她想說什麼,她想說「吳紀他都斷了胳膊,是個廢人,你怎麼能嫁他」。
從一個母親的角度說,這話沒錯,但若是當著同是殘廢的蕭鈺面前說……豐氏不禁臉色發白,更在心裡慶幸,到底自己沒真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