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致仿佛把畢生的細緻認真,都用出來了。
妝成時,她看著銅鏡中驚艷絕倫的冷美人,眼角耷拉一下,自嘲的想,論美貌,她再是梳妝精美,也始終差蕭妙磬一些。
揮掉這點心緒,蕭令致從衣櫃裡取出她最優雅精貴的襦裙,更衣換上。
隨後,她推開房門走出去。
貼身侍婢一直伺候在外頭,見蕭令致走出,忙過來迎接,卻在見到蕭令致的一刻,驚訝的屏住呼吸。
「大、大小姐……」
蕭令致將她的表現看在眼裡,輕柔的聲音好似細雨微雲,亦是令侍婢有些不適應,「我這樣……好看麼?」
侍婢半晌才傻傻的點頭,「好看……就像仙子下凡,婢子方才都看傻了。」
蕭令致唇角勾出點柔和的弧度,「那就好。」
她說罷就走出忍冬閣,侍婢連忙跟上,一邊問:「大小姐要去哪兒?」
「你不用跟著,留在忍冬閣吧。」蕭令致沒回頭,她越走越遠,裙上繡著的朱䴉隨著她的走動,好似在掙扎欲飛。
半晌後,蕭令致出現在鏤月裁雲館前。
齊徽主僕瞧見她,齊徽瞳仁一縮,像是被燙到,接著才抱起扇子笑吟吟施禮,「是大小姐啊。」
館前有綠蔥蔥的芭蕉,還生著許多虞美人,有淡淡幽香。
清冷的香氣間,蕭令致端然走近,臻首娥眉,肌如白雪,如雪地里乍然開出的一樹綠梅般,凌寒獨開,不落凡骨。
她停在齊徽跟前,眼底有著淡淡的寥落和一種仿佛是破釜沉舟的決然,矛盾的糅合在一起。
她屈膝,向著齊徽行禮,「齊侯爺。」
齊徽偏了偏頭,仔細打量蕭令致,納悶笑著問:「大小姐這是專程來尋本侯的?」
昨晚宴會他就見到蕭令致了,可沒打扮得這麼驚艷,現在這樣,怎麼看怎麼像是專門來找他的。
有意思了,她要說什麼呢?
「齊侯爺,我二妹已有鍾意之人,您別為難她。」蕭令致開口,她一咬唇,抬眼直直盯著齊徽的眼睛。
「您看,我怎麼樣?」
聽出這話的意思,齊徽微有吃驚。他和心腹交換了眼色,說:「大小姐天姿玉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