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腔怒意隨著他被丟到對方守將面前,上漲到極點。他知道越軍守將是吳紀的妹妹,叫什麼吳琪。
他倒要看看這吳琪究竟長了怎樣一張陰險毒辣的臉,敢玩陰的,反間出這幫賣主求榮的龜孫!
然後,當對上吳琪的臉,他愣在當場。
「是你?!」夏侯闋記起那個唯唯諾諾,哭得頗為煩人的農女,當下咬牙切齒。
吳琪四平八穩道:「是我,那天差點著了夏侯將軍的道,險些命犯你手。」
夏侯闋「嘖」了聲,罵道:「真後悔沒殺了你,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那名抓夏侯闋而來的副將,急於在吳琪面前表忠誠,於是一腳踹在夏侯闋背後,將人踹倒在地,罵道:「夏侯飛羽,你還猖狂什麼?膽敢對吳將軍不敬!」
夏侯闋跌在地上,頭顱依舊高高仰著,笑得好不恣意,「我可不像你這沒骨頭的雜碎,我平生猖狂的慣了!」
「死到臨頭還這般猖狂,真是不知好歹!」
夏侯闋一口啐在副將臉上,「死到臨頭不能手刃你,為我父報仇,可真教人不甘心!」
「你……!」
那副將欲要再踹夏侯闋,卻因吳琪走了下來,不得不停下動作,向後退開。
他要向越軍投誠,自然要表達出對吳琪的敬意和順從,儘管他打心眼看不起一個小娘們,可誰叫越王看得起她?
吳琪走到夏侯闋跟前。
夏侯闋嘴角噙笑,眸中翻滾著狷狂怒色,瞧她要做什麼。
接著他有些吃驚。
本以為這女人要一劍了結自己,不想她竟蹲下.身來,親自給他解開捆綁!
「夏侯將軍請起。」
吳琪解開束在夏侯闋身上的繩子後,虛扶他一下,站起身。
夏侯闋跟著起身,他個子高,明明是手下敗將,卻得居高臨下看著這嬌小的敵方將領,場面多少顯得違和。
「是我命人在天水散布言論,動搖軍心。老將軍被殺,與我也有間接關係,是我玩陰招了。我無意傷老將軍性命,是以心中內疚。我王臨出征前囑咐過我,夏侯將軍與老將軍乃當世奇才,望能棄暗投明,歸降江東。」
吳琪說著後退一步,在夏侯闋詫異的目光下,雙手平舉過肩,行大禮。
「敏晶敬佩老將軍效忠主上,寧死不降,會請奏我王,為老將軍風光厚葬。也誠心躬請夏侯將軍投入我王麾下,為江東效力。」
夏侯闋「嘖」了一聲,橫豎打量吳琪,譏諷道:「還以為你想殺我。」
「怎麼會?」吳琪穩然笑道,「家兄常在我面前提及夏侯將軍,想來夏侯將軍對家兄也是。都是當世英豪,雖各事其主,但惺惺相惜是人之常情。只是刀劍無眼,家兄終究是……」
她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而是再度向夏侯闋行大禮。
「我王天縱英才,德賢兼備,遠非袁繇之流可比,敏晶誠心代我王躬請夏侯將軍歸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