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就像夏侯闋從吳琪背後抱住她,高大的男人教授嬌小的女人,將女人和弓都攬在懷裡。
吳紀能忍得了嗎?
但看在吳琪那麼渴望拉開月神穿雲的份上,吳紀繼續忍受,心中也有些難過。
若是自己不曾斷臂,也不會讓敏晶承擔那麼多。
這時,夏侯闋對吳琪道:「就這樣,記住這個角度和施力點,別動,我鬆手,你試試看。」
他說著就鬆開吳琪雙手,向後退開兩步。
吳琪保持住姿勢,緩緩拉動月神穿雲。
忽然間她倒吸一口氣,那是驚喜、是興奮,是迫切的激動。
月神穿雲正在她手裡,一點點的張開,宛如雄鷹張開翅膀,終於要衝向高空。
這是第一次,她親手賦予月神穿雲生命和鬥志。
而奇妙的是,往常她用過比這更大的力量,甚至雙手都勒出血,也沒能將月神穿雲拉到位置。而現在,明明力量小了,她卻感覺到真真正正是在掌控月神穿雲,而不是被它抗拒著相互搏鬥。
她一點點的,終於,將月神穿雲拉滿!
吳琪定住這姿勢片刻後,鬆開弓弦,幾乎喜極而泣。
看見自家妹妹紅紅的眼眶和擦拭眼角淚痕的動作,吳紀徹底鬆開左手拳頭。
蕭妙磬知他心間百味陳雜,她輕聲道:「吳少將軍,走吧。」
吳紀應下,同蕭妙磬一起離去。
敏晶得償所願,如浴火重生,接下來便是她不斷搏擊不斷高飛的路。
他不必再留在這裡了。
兩個人遠離校場,身後還傳來夏侯闋的講述聲。
「女人拉弓,講的是以柔克剛的技巧,你當要同男人一般使蠻力?你兄長竟然沒教過你?」
吳琪抑不住興奮的心情,卻忙替吳紀辯解:「我與家兄自幼跟隨家父習武,家中沒有擅射的女前輩,家兄自也無法知曉這些。」
夏侯闋道:「也是,我母親那一套射法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告訴你,我母親當年用的那張弓,比我的天狼吞日和你的月神穿雲都要重,我亦是成年了才有力氣拉滿。可惜剛拉滿沒多久,來不及向她展示,她便戰死了。」
「你……節哀順變。」
「行了,這事翻篇。你繼續練,再來一次。」
出了夏侯闋家,蕭妙磬與吳紀分道揚鑣。
回到建業宮,直奔明玉殿。
蕭鈺正在殿中與幾個文臣武將說話。
他們見蕭妙磬到來,均齊齊行禮。正好話說完了,他們告退。他們前腳踏出明玉殿,蕭妙磬後腳就到蕭鈺跟前,抬腿一跨,坐在了他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