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蕭妙磬卻是驚訝,「你們給別人也解過?」
「是啊。」酒兒說,「我認識的幾個遊俠,先前曾遭遇過一群穿黃衣服、手持雀翎的人。那些人在雀翎上塗抹的就是相思黃泉,幾個遊俠中只活了一個,也是幸虧他功底好,又及時遇到我和祖母,我們趕緊幫他解毒了。」
蕭妙磬心裡蹬得一跳,和袁婕交換了眼色。
她問酒兒:「你可知那些黃衣人為何會有相思黃泉的配方?」
「我知道的,這也是我和祖母那麼巧能救下遊俠的原因,我和祖母一直在追查那些黃衣人的下落。」酒兒說到這裡,眼中迸發出仇恨的暗光,「我的姨祖母阿秋被人擄走了,我和祖母懷疑就同那些黃衣人有關,很可能黃衣人擄走姨祖母后,逼她制相思黃泉供他們使用。」
蕭妙磬又看了眼袁婕,她記得袁婕說過,鳳嗣里的那位高陽氏女不是自願留在鳳嗣,而是被抓來的。
莫非就是阿春的妹妹阿秋?
思及此,蕭妙磬向袁婕道:「如果可以的話,未來我們要救出酒兒的姨祖母。」
袁婕點頭。
酒兒不明白蕭妙磬為何忽然說這話,愣愣看著兩人。
後來在夜裡,阿春醒來過一次,特意過來瞧瞧。
酒兒拉自家祖母到一旁,將蕭妙磬與自己說的話告訴祖母。
「公主果真這麼說?」阿春先是有些驚訝,隨後露出淡淡喜色,「聽公主此言,像是知道那些黃衣人的來路。我本還想,為越王解毒後便請越王和公主都幫忙查找阿秋的下落,不想陰差陽錯,公主本也有心幫忙。」
酒兒忙說:「那位頌姬姑娘看起來也知情,不妨我們同她了解一下。」
阿春說:「我去同她說就是了,你在這裡繼續同軍醫守著。此番我們祖孫既然出手,斷斷要保證萬無紕漏。只有治好越王,與公主那邊才好談。」
那廂蕭妙磬聽從蕭鈺的話,回到房中休息。
但她註定無法入睡,是以一趟趟的起床,披著斗篷去浴室外,詢問守在此處的酒兒和軍醫們蕭鈺的情況。
而每當蕭鈺聽見外頭蕭妙磬來了,都死死咬緊牙關,別讓自己因渾身劇痛而發出嚶嚀。
解藥和毒.藥以毒攻毒時帶來的痛覺,以及熱水的作用,這種仿佛是萬蟻啃噬的痛苦密密麻麻遍布四肢百骸,簡直像是回到了劉姣作惡的那個晚上。
但他不會讓蕭妙磬察覺到他的痛苦。
所有的痛他都自己扛,不能叫音音擔心一分。
蕭妙磬來得次數太多,一直到三更半夜。
正好袁婕這會兒也起床來看看,聽說蕭妙磬一直沒睡,袁婕乾淨利落點了蕭妙磬的睡穴,把人放倒了。
「行了,扶公主去床上睡覺吧。」袁婕說著就招呼來一個侍婢幫自己。
她一邊扶著蕭妙磬,一邊低語:「一顆心為別人牽腸掛肚的,也不顧顧自己。要是你病倒了,旁人又能好受?」
蕭妙磬臉上還殘留一抹不能置信的表情,她真沒想到,袁婕會點她睡穴。
在陷入沉眠那一刻,蕭妙磬心底還在呼喊蕭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