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 徐貴姬和齊膺才發現, 原來來此的越軍竟是那樣多。從屋頂上、牆根後、還有各種暗處, 源源不斷湧出埋伏的越軍,一下子就對鳳嗣形成反包圍。
母子二人大驚失色, 中計了!彤鶴這叛徒, 竟與越軍勾結做戲!
齊膺目眥盡裂道:「殺了她!千刀萬剮!」
袁婕匕首飲血,眸中殺氣似怒海狂瀾,「呵, 倒要感謝你派我去蕭家臥底,要不我還得費腦筋怎麼脫離鳳嗣。不見天日苟且偷生的鳳凰,算什麼鳳凰?來啊,使勁打啊,誰殺了誰還不一定呢!」
有袁婕在前,紅衣人在側,蕭妙磬被護得滴水不漏。
她趁機後退,沿著台階向下,剛下到一半時,身子就被蕭鈺勾住。蕭妙磬順勢抱住蕭鈺的腰,他一用力,就將蕭妙磬勾到身後去。
「音音,沒事吧?」蕭鈺喚道。
「沒事。」蕭妙磬搖搖頭,又忙握緊百瓏,時刻留意周遭情況。
她已經完全安全了,周遭越軍們在猛烈的反攻鳳嗣,她與蕭鈺所在之處被越軍精銳牢牢護住,固若金湯。
甄夫人流著淚接過蕭妙磬,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添音,我的女兒!」
蕭妙磬忙反抱住甄夫人,安撫道:「阿娘我沒事,我和頌姬方才都是做戲的。」
做戲之事,是蕭妙磬、蕭鈺和袁婕一起商量的,除他三人外一概無人知曉。
蕭妙磬知道阿娘被嚇壞了,便不斷撫摸甄夫人的後背,用體溫和有力的擁抱撫平甄夫人的心緒。
甄夫人漸漸平靜下來,視線卻落在蕭妙磬胳膊上的傷處,心疼萬分。
縱然是做戲,但袁婕切切實實往蕭妙磬胳膊上劃了一刀,傷口是真,血也是真。
甄夫人知道,她們這麼做是為了讓徐貴姬和齊膺放鬆戒備。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在被劃傷時竟忍著不叫出。
蕭鈺又何嘗不心疼?甄夫人放開蕭妙磬,他將蕭妙磬拉到身邊,牽住她的左手。
他早就想過也許蕭妙磬會受些小傷,心裡想想都不好受,如今看見她的傷處,便更心疼了,恨不得那傷與痛都能在第一時間轉移到自己身上。
「音音,過後,我給你包紮。」
「嗯。」蕭妙磬笑了。
周遭殺伐不休,但蕭妙磬唇角卻是一抹寧和的笑。在蕭鈺身邊,她什麼也不用擔心。他總是能部署好一切。
她四下看去,甄夫人和蕭銀瓶,還有姜敘等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皆被護得很好。而武將們則拾起兵器,與鳳嗣打了起來。
江東武將各個都身經百戰,雖打法上不似鳳嗣那般毒辣,但也絲毫不落下風。
忽然間,幾十名黃衣人無聲無息從天而降,向著蕭鈺和蕭妙磬所在之處投擲雀翎。
蕭鈺將蕭妙磬一把拉到身後,同時手中暗器飛出,如疾風暴雨,將大片雀翎阻隔在七尺之外。
黃衣人們繼續以雀翎攻擊,好些越軍將士都被雀翎射中。
高台上齊膺看到這一幕,心中立刻找回鎮定和得意,怎料得意之色還未能浮現於臉上,就面色大變,驚愕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