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灣糯糯道:“我去看姥姥。”急忙忙換一口氣,又繼續,“媽媽說姥姥一個人在醫院,很孤單,要我去給姥姥送桂圓gān吃。”
周洛說:“去吧。”
宛灣吃著棒棒糖抱著桂圓gān,慢慢吞吞跟小蝸牛一樣離開。周洛看著她的背影,起初還微微笑著,突然,心頭就湧上一陣不好的預感。
“媽!趕緊報警。南雅家出事了!”周洛撒腿就跑。
一路狂奔衝到南雅家,才進院子就聽到桌椅翻倒杯碗碎裂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怒吼:“他有沒有喜歡過你?為什麼回來?是不是因為你?你為什麼不說話?說話!”
隨即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誰的頭撞到牆壁上。
周洛毛骨悚然,衝進大門,家裡一片láng藉,椅子碎了幾把,南雅摔倒在牆邊,額頭上血糊一片。她竟一聲沒吭,細白的胳膊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
周洛眼睛一下子血紅。
“你他媽的說話!”男人抓起一把椅子砸過去。
周洛撲上去抱住南雅。椅子碎在他背上,周洛痛得跪倒在地。
徐毅更怒,上前扒開周洛,把南雅從他懷裡揪出來,像拎起一個破布娃娃。眼見一巴掌要扇上去,周洛衝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吼:“放開她!”
兩人雖然身高相當,但少年畢竟比成年男子瘦弱,周洛拼盡全力也只能和他呈僵持狀態,南雅夾在兩人中間搖來晃去。
“老子打自己女人要你管?!”
“放開她!”周洛bào吼,一腳踹向徐毅的肚子。後者踉蹌著後退幾步,踩到摔碎的椅子滑了一下,摔倒在地。
趕來的派出所民警周洛她媽湧進屋裡。
徐毅倒在地上,說話不堪入耳:“高中生都搞上你了,你他媽能耐!他跟你什麼關係啊他要跟我拼命?!——你什麼時候搞上她的?日慡了就敢來造反?!”
“你給我閉嘴!”周洛血液倒涌,額頭上青筋直bào,衝上去一腳要往他胸口踩,被陳鈞他爸抱住往後拉。可周洛爆得跟牛犢子似的,根本扯不住。枉他讀書十餘載,碰上這樣粗鄙的污衊竟無以回擊,激紅了眼,只能施以更粗鄙,“你他媽給我閉嘴!人渣!我cao.你先人!”
林桂香何時見過兒子爆粗口,當場驚呆。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女生居多,所以,關於家bào,和妹紙們討論幾小點事,(南雅的qíng況受時代和一些別的事qíng限制,但也是慢慢在發展的,這裡先主要談目前這個時代的一些,)
1.家bào不是只有外表粗糙的人,很多知識分子也有,2.家bào有一次後,就絕對會有二次、三次、四次,千萬不要信家bào男人的話,再帥再好再有錢再活兒好都不行,3.婚姻只是一種狀態,不是甩gān機,也不是貶值計價器。如果選擇走進又離開,你只是選擇改變了一種狀態,不是選擇了貶值和掉價,如果有人說離婚了的女人是貶值掉價了的幾手貨,不用理,你們的思想是恆星和屎的區別,恆星不會大老遠跑來把屎坨砸一拳再跑的。好的婚姻就惜福,不好的,不要留戀堅決拋棄。
4.在一人不同意離婚的qíng況下,離婚比我們想想的難很多。之前看過一個調查,因家bào而起訴的離婚案件,出於種種原因,成功的不到百分之十。證據難拿,財產分配難定(因為對過錯方的認定),孩子問題,各種。我們常以為的分居多久就事實離婚,理論上非常美好,真正用這個離了的人,微乎其微,cao作xing相當差。
5.歸根結底,女的得自qiáng,不為任何人,只為自己。只有自立自qiáng,你才能在揪扯時請得到更厲害的律師吧,你才能在被財產分配牽絆的時候一拍桌子說老娘不要你一分錢也要跟你離吧,你才能在爭取孩子的時候說你有能力撫養小孩吧。
6.並不是說婚姻多恐怖,只是人生變數太多,不要等事到臨頭才想當初為何沒有未雨綢繆。昨天在朋友圈看到一句話,覺得寫得非常好,大概意思是說“女xing認真生活,自qiáng自立,不是為了讓誰高看,只是因為生而為人,就該如此。而做到這些的那部分女人,在任何時候面對困境時,都更有主動權。”
共勉咯。
第10章
林桂香走到周洛跟前,周洛一愣,別開眼去。
民警鬆開周洛,他繃著臉,喘著氣,不吭聲。
林桂香掃一眼周洛手臂上的傷口,突然把他推轉過身去,掀起背上的衣服,少年單薄的後背上赫然兩條血痕。
南雅看一眼,垂下目光。
林桂香慢慢放下衣服,顫顫地吸了一口氣,問:“誰打的我兒子?”
周洛不吭聲,徐毅也不吭聲。
林桂香看向徐毅,上去“啪”一耳光甩他臉上:“自己女人管不住,髒水往我兒子身上潑?他才多大,你們一個個還要不要臉?”
陳鈞他爸和林方路趕緊攔住:“林姐別激動,這事我們來處理。”
“誰再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跟他拼命!說我兒子半點是非,我撕爛他的嘴!”林桂香轉頭還想指責南雅,見她臉色蒼白,一身是傷,最終下不了口,只瞪一眼,不由分說把周洛押了回去。
走時周洛聽見屋子裡南雅對陳鈞他爸說:“謝謝你們又趕來。”
陳鈞他爸忙道:“不用謝,應該的。”
南雅:“要謝的,還得謝你們下次來給我收屍。”
陳鈞他爸被嗆住,後邊也就沒話了。
回去上藥,周洛趴在chuáng上疼得鬼哭láng嚎,哇哇直叫,林桂香又心疼又生氣,罵:“人家兩口子打架你摻和什麼?”
“難道我看著人被打死。”
他不知悔改,林桂香氣得半死:“以為自己是大英雄?人家夫妻chuáng頭打架chuáng尾和,今天吵吵明天和好。你這算什麼,挨打不說,還惹一身腥。”
周洛一聽就來火:“徐毅說那些屁話你也理!”
“你還來勁!——徐毅這些年憋屈壞了,什麼醜話都說得出來。你以後少管他們的事兒。”
周洛:“什麼叫他憋屈壞了?”
“那麼多男人對她想入非非,哪個做丈夫的不憋屈?”
周洛覺得跟她講不清楚,恨恨地埋住腦袋,隔一會突然又抬頭,問:“他們不是鬧過好幾次離婚麼,去年還去了法院,怎麼沒離成?”
“徐毅不肯離,南雅說他打人;徐毅就說南雅扯謊,她跟徐毅在市裡的那個三堂兄搞在一起了,要離南雅就沒資格帶宛灣。”
“他放屁!”周洛叫道。
“徐毅他堂兄都出面承認了。”
“這種事誰有臉承認,肯定是幫著他綁住老婆孩子。反正傳出這種事,大家都只會罵女的。——虧他想得出來!”
周洛煩躁至極,要說徐毅不gān淨,又忍住了。剛才打架時他就忍下,無非是顧及南雅。要是這事兒曝光,眾人還說是南雅的錯,那簡直……
林桂香問:“對了,你怎麼知道她家出事了?”
“這用想麼?宛灣那麼點小蛐蛐沫兒,南雅叫她一個人去醫院?再說胡秀嬸這後媽跟南雅也不親。南雅肯定是不想宛灣看見她挨打,把她支走。”周洛說完,一時有點心酸。
林桂香也不忍,嘆了口氣,語氣轉圜,道:“說起來,南雅從某些方面講,也是個好女人。她男人那麼有錢,她不靠他養,憑手藝開店做事,自力更生。聽說她開那家店沒拿徐毅半分錢,全是之前給市裡的人做衣服一點點攢的,不然就他們倆那吵法,徐毅早把旗袍店掀了。”
周洛默了默,並不好表態,於是道:“你是借著誇她誇你自己麼?”
林桂香瞪他一眼,繼續說:“不過落到別人眼裡,就說哪有人有清福不享,是天生愛拋頭露面惹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