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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已走,他反而被罵得高興極了,想著她嗔怒的眼神,他跑在上學的路上只差沒飛起來。

要死的咧!要死要死的咧!

……

張青李則沒那麼輕鬆,一連好些天心神不寧,課上課下都忍不住觀察周洛。他和平時沒什麼差別,該說話說話,該作業作業,但心qíng很不錯,寫著卷子能唇角彎彎,轉著筆想著題目能沒來由地哼上一句歌。上學最後一個來,放學一溜煙跑掉,也沒見他和哪個女生過分親密。

她再次看著周洛出神,全然忘了是在月考的考場上,正低頭寫卷子的周洛感受到她的目光,慢慢轉過頭來,一瞬不眨看著她,思緒還沒從題目中抽離。

張青李尷尬地低下頭。

監考老師剛從身邊走過,一小團紙飛到她桌子上。張青李一驚,居然來自周洛。

他要跟她說什麼?

張青李的心小鹿亂撞,打開紙條,心被撞落谷底,居然是小抄……

他那腦袋怎麼想的?張青李埋怨著,再看周洛,他已起身,提前jiāo卷。試卷往講台上一放,身影迅速消失在教室門口。

……

周洛塞著耳機聽著歌,連走帶跑在十一月的山間,年輕的心裡燃著一團火,身體絲毫不怕轉冷的天氣。

過去的一個月,他一放學就溜去南雅店裡給她念詩,《拾詩》念完了,就在圖書館找,總要淘沙一般看了很多首才能挖到一首有意思的。

他覺得自己像個撈珍珠的人。

各種稀奇古怪的詩都被他挖出來,有時甚至不局限於詩,一段感悟一篇短文。他特意買了一摞信箋紙,把選好的文字工工整整抄下,每天帶一首讀給南雅聽。南雅則把喜歡的收起來,不喜歡的還給他。至今沒有還他的,全進了她的抽屜。

白日一天天變短,捲簾門下的光線一天天變暗,戶外的風聲一天天變大,杯里的茶一天天變暖。少年坐在櫃檯邊,隔著一束檯燈光,念詩給美麗的女人聽。huáng昏的小小店鋪瀰漫著淡淡的布料香,那是叫人愜意的jīng神自留地。

有時周洛沒帶詩來,兩人也不多言,她也不會趕他。單放機外放著歌曲,她對著帳畫著圖,他專心寫作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到時間了各自走人,簡短一聲招呼就再見了。

想到這兒,周洛連腳步都是輕快的。

走到某處石階拐角,他忽然停下,日常來去匆匆沒注意,什麼時候山裡的樹木一夜之間變huáng了。綿延的山脈全是金色,夾雜幾塊紅色楓樹林,裝滿果蔬的梯田一塊塊色彩繽紛。

這樣的景色該給南雅看呀!

周洛垂眸一想,笑了笑,越想越高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到最後忍不住“哇哦”“哇哦”滿山遍野叫喚。他撒丫子跑下台階,穿過小巷,翻過矮牆,從金色的樹葉間跳下去,鑽進旗袍店的後門,邊拔下耳機關了音樂,邊掀開帘子跑去屋裡。

才下午四點,旗袍店門大開著,南雅正畫圖,被突然竄出的人嚇了一大跳,驚詫:“你怎麼這時候過來?”

“今天考試,提前jiāo卷。”在她面前,少年總愛得意炫耀,嘖嘖兩聲,“題目簡單死了。我都快睡著。”

帘子外邊有個小屏風擋著,不會讓街對面的人瞧見。周洛自覺站在那邊,沒敢跑出來。

南雅說:“別到時試捲髮下來,一堆不該犯的錯誤沒檢查出來。”

周洛說:“放心,我做題向來一次就過,我也從不犯不該犯的錯誤。”

這少年逮著機會就自誇,南雅懶得跟他貧,瞥他一眼:“不冷麼?”

周洛搓了搓手:“這裡暖和,教室里冷。不知哪個蠢蛋把學校建在山上,一到下午山里全是霧氣。”

“衣服穿少了。”南雅說,“你這年紀的孩子,只講風度,不講溫度。”

“冤枉,穿校服哪有什麼風度?”

周洛也不敢溜到屏風外去搬椅子,便從隔間裡撈出個小板凳坐下,乍一看像蹲在地上的一隻大狗。

南雅有些好笑,低下頭笑了一下。

周洛眼睛一瞬不離開她的臉,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小表qíng,立刻問:“你笑什麼?”

南雅不回答,周洛癟癟嘴,知道問不出就也不緊追,提議說:“關門吧,我帶你去看一樣特別偉大的東西。”

“一條蚯蚓在你眼裡也偉大。”她一想到上次他撿了條蛇皮給她就陷入無限的無語。

放學路上見著的什麼鬼東西都往她這兒送,什麼“妖嬈”的樹枝,只剩一片花瓣的花兒,一束麥穗,還有不知誰家地里偷的玉米棒子。

“這次是真的。”

“先說是什麼東西?”

“現在不能說,要去了才知道。絕對是好東西。”

“怎麼不帶來這裡?”

“太大了,搬不過來。”

南雅微微好奇,扭頭:“多大?”

周洛從小板凳上起身,雙手展開,筆畫了一個世界。

南雅:“……”

南雅說:“你說的偉大的東西,是空氣?”

周洛哈哈笑了一聲。他多喜歡同她講話,什麼事qíng都變得有趣。

“總之非常大,特別偉大,你去了肯定不會後悔。”見她臉色有鬆動,周洛繼續遊說,“去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每次找給你的詩,有讓你失望的沒?”

南雅終於被說動,起身去關捲簾門。

待她把門拉下,周洛從屏風後竄出來,一腳把離地還有幾十公分的捲簾門踩到底,風聲和街上的喧譁擋在外頭。

櫃檯上開水剛剛煮沸,南雅說:“喝杯熱茶再走。——我把這圖畫完。”

她沏好一杯熱茶遞給他。

周洛抬起來一仰頭,咕嚕一聲,喉結一滾,gān了。杯子遞迴去,眼睛亮閃閃望著她。

“……”南雅又給他倒一杯,也給自己倒上一杯。

南雅說:“你校服裡邊只穿了一件T恤吧,不冷就見鬼了。”

“真不冷。”周洛說,“你別不信,有人天生就抗凍。”

“我信。”南雅說,“你皮厚。”

周洛又給她罵得心花怒放,刷起袖子把手遞給她:“來來來,你捏捏,看我是不是皮厚。”

南雅啪一下打開他的手,又是那句:“玩邪了你。”

“我毛衣都是我媽前年打的,還縮水,不是穿不進去,就是跟勒死鬼一樣,我才不要穿。”周洛拉了把椅子湊跟前,雙手搭在椅背上,騎馬一樣反著坐。

南雅低頭畫著旗袍上的鳳凰紋,說:“讓你媽媽再給你打一件。她在小賣部守店,時間也多。”

“她打的那些花樣太老,顏色也古怪。”周洛騎著椅子翹來翹去,突發奇想,“小師姐,你會打毛線麼,你給我打一件,按市場價賣給我?”

“……”南雅哪裡不知道他的鬼心思,頭也不抬:“沒時間。”

周洛還不放棄:“我看你店裡的衣服都換成秋冬款了,進貨的時候問問有沒有男裝唄,給我捎一兩件。我相信你的欣賞水平。”

南雅抬起頭:“這倒可以,我給你留意。”

南雅又垂下眼帘去,一手端著小瓷杯,慢慢飲茶,一手在檯燈下給旗袍添上最後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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