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雅幾yù崩潰。
“如果你沒有別的可說的了,南雅,那我們就在一起了!”這句話他說了無數遍,這次更是字字鏗鏘。
他坦誠而坦dàng,坐在她的chuáng上,像個主人;而她呢,怯弱而惶恐,站在他面前,像個小偷。
“周洛,你別這樣。”連她自己都發現她的論述那麼的無力。
“南雅——”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昏暗的臥室里頓時沒了半點聲響,只有白色的月光,像一道三八線橫亘在兩人中間。
周洛望著她,臉色冷了下去,卻掩飾不住眼中露出的一絲傷痛。南雅見不得,目光從他臉上移開。
“你憑什麼?!”他狠狠地壓低了聲音,
“你憑什麼生氣?!憑什麼趕我走?!”
南雅原本還在難受,聽了這話簡直不可理喻,要被他活活氣笑:“憑什麼?這裡是我房間!”
周洛怒道:“我想你想得都要發瘋了,差點兒沒把我家拆掉!你倒好,心安理得,睡得那麼香!”
“……”南雅懵在原地,被他這話弄得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
“我想你想得整夜抓狂,翻來覆去死都睡不著。你呢?你看看你!”他冷冷控訴著,憤怒地扯一下她的被窩當罪證。
不好!
這一抓,又綿軟又溫暖,還有她淡淡的體香,他怔了怔,把手伸進去更深,輕輕撫摸著,想著她的身體裹在這裡邊,溫暖,柔軟,他的怒氣“嗷嗷”蹦躂幾下,刺溜地全滅掉了。
南雅回了一會兒神,正要說什麼,沒想他鞋子一踢,掀開被子一頭鑽進她被窩裡去了。
南雅要被他氣死!趕緊上去拉他。
周洛抓住她的手一扯,輕而易舉把她拖到chuáng上。南雅這才知上了當,竭力掙扎,周洛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把她纏住,再抓住被子一蒙,把她捂進被子裡捂了個嚴嚴實實。
南雅真要瘋了。
“周洛!”
“噓,小心吵醒宛灣。”周洛在她耳邊chuī風,手腳箍著她。
被子像蠶蛹一樣裹住兩人。
南雅用力掙扎,掙脫不開,被子裡呼吸不暢,她額頭直冒汗:“周洛你鬆開!”
“不松。傻子才松咧。”周洛緊緊抱著她,輕哄,“小雅,你別動,也別怕。我就和你說幾句話,別怕,小雅。”
南雅愣住,真沒動了。被子裡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他低低的呢喃卻像是一個魔咒,小雅,沒人這麼稱呼過她。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不在乎別人說閒話,但你也絕不想做那些遭人非議的事。你也不願別人說我。我不在乎他們怎麼說,小雅。因為我沒有錯。我喜歡你,我沒有傷害任何人,這有什麼錯呢。錯的是他們,不是我,也不是你。”
她被他禁錮在黑暗的世界裡,動彈不得,她失去了眼睛,只剩耳旁他的聲音,低沉纏綿,“但你肯定覺得我們也沒必要讓他們給我們添堵是不是?所以小雅,如果你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我們就小心,行麼?要是我惹你不高興,我對你不好,你就甩了我,行麼?不要連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好不好?我那麼喜歡你,你不會感覺不到的,是不是?”
南雅沒吭聲。
被窩裡又黑又悶,她喘不過氣,像是缺氧,心劇烈跳動著,她想掙脫他,去外面吸一口新鮮空氣,可她掙不動。少年滾燙的懷抱死死困著她,她惶恐,困惑,什麼也看不清,只剩聽覺異常靈敏。不然她怎麼會聽見黑暗裡他的心跳聲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怎麼會覺得他說的每個字都那麼蠱惑,衝擊著她的胸腔,“小雅,我們在一起吧。這原本不是多麼困難的選擇題。按你心裡想的來,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事。你也很喜歡我的,對不對?”
最後一絲理智也淪陷了。南雅無力地閉上眼睛,她放棄了抵抗,最後一絲力氣也從身體裡抽走。
黑暗中,周洛很快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她接受他了。
頃刻間,一陣狂喜湧入心田,終於到了這一刻,他激動得無以復加,仿佛這輩子從未有過這麼高興激動的時刻。他摟著她柔軟溫熱的身體,深深埋頭在她脖頸間,嗅著她的氣息,怎麼都不夠,他翻身咬她的耳朵。南雅一驚,趁著他鬆了桎梏,她推開他,翻身坐起來,低聲喝道:“你gān什麼?!”
“我得蓋個章呀,不然你翻臉不認人。”他倒有理了。
“……”南雅戒備地溜下chuáng,站開好遠的距離,“你先回去。”
周洛賴著不下chuáng:“好好好,我不碰你。讓我在這兒睡行不行?我發誓不碰你。”
“不行。”南雅現在是怕了他了。
“為什麼不行?我說了不碰你。”
“就是不行。有話下次再說。”
周洛想一想,今天已有大收穫,一時不能要求太多,總也得聽她的話給她讓個步。理是想通了,心裡別提多不舍。他不qíng不願跟撕雙面膠一樣從chuáng上挪起來,還抱怨著咕噥一句:“你chuáng上鋪了什麼,叫人起不來。”
南雅氣極反笑:“鋪了鬼!——不是一樣的棉絮麼。”
“你這兒就是不一樣的。說不定真有鬼,拉著我不讓我起。”周洛很肯定地說。
南雅咬牙:“自己沒長骨頭還賴我的chuáng!”
“哎呀,我沒長骨頭。”周洛一下摟住南雅的脖子,全身鬆了力氣,趴她身上。
南雅始料未及,搖晃著差點摔倒,周洛又趕緊站穩把她抱回來。
南雅哪裡不知他又趁機吃她豆腐,氣得推他:“快走!”
待周洛真爬上窗戶,她又不禁叮囑:“你慢點,別摔著。”
周洛一聽,臉上就浮現出曖昧的笑容:“剛才要我快點,現在又叫我慢點,還是捨不得我哩。我gān脆不走了吧。”
南雅白眼:“我怕你砸壞我家的樹。”
周洛人已落下去,手掌抓著窗棱突然又撐起身體,湊進窗子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南雅一愣,周洛已落到樹上,很快爬下樹沖她招招手,跑出了院子。
南雅目送著月光下少年遠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深夜的巷子裡,再也看不見了,才關上窗子。
少年留在她臉頰上的吻,還滾燙。
她重新回到chuáng上,縮進被子裡,睜著眼睛也不知在看什麼,“這個混帳。”她縮了縮肩膀,輕聲咒罵著,唇角卻不自覺彎了起來。
第27章
自那之後,周洛學習愈發認真了,為自己為南雅。想著現在的學習是為了和南雅的未來,心裡就充滿鬥志,比以前更刻苦,不管在教室還是在家裡,全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
有回做完卷子休息的間隙,周洛回頭見陳鈞座位上沒人,問張青李:“陳鈞沒來?”
張青李詫異:“你不知道他家出事了嗎?”
原來,徐毅的案子有了進展,經多方調查,當天有好幾位目擊者在案發時段看見陳玲出現在徐毅家附近。遺落在徐毅家的女xing文胸正是陳玲的尺碼。而陳玲在案發當天沒有不在場證明。更糟糕的是那天下午她本應上班,卻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跟衛生院請了假,說一個人在家休息。可警察問鄰居,鄰居卻說那天下午陳家大門上掛著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