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翻了個身,說:“我好熱。你熱不,我給你——”說著就想把嘴湊到她領口邊chuīchuī。
南雅說:“你敢!”
周洛卻啪一聲拍了個“蚊子”,優哉游哉躺回去,在黑暗裡無聲地笑一下:“喏,是你想歪了吧。”
南雅說:“我想歪?心靜自然涼。你腦袋裡想的全是花花腸子,不熱才怪。”
周洛嘿嘿笑:“我想的都是你咧。”
南雅懶得跟他貧,說:“你嫌熱回家去睡。”
周洛登時轉過身去:“我困了,走不動了。”
南雅知道跟他鬥嘴占不到半點好處,再不搭理,可漸漸,發覺的確是有些熱的。
忽然一縷清風chuī過,周洛拿著蒲扇一下一下給她扇風。南雅沒有回身看他,也沒有阻攔,任由他慢慢扇著。
他扇出的輕風一陣一陣,是涼快了,她卻始終沒睡著。
漸漸夜深,到最後,蒲扇扇動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少年的手臂緩緩垂下來,搭在她的腰上,安靜一秒,又條件反she地撲動一下扇子。
南雅忍不住笑了一下,沒出聲。
她輕輕拿掉他手裡的扇子,慢慢轉過身去,抱住了熟睡的他。
閉上眼睛,心底安又寧。
第30章
七月,考試如期而至。成績好如周洛,林桂香也不免緊張得睡不著覺,好在兩天就過去了。
等最後一科考完,林桂香終於敢問周洛感覺如何,周洛說:“你等著拜祖墳謝祖宗吧。”
到後來,周洛拿到試題答案對了一下考題,發覺自己考得比想像中還要好。再後來填志願的時候,他填了全國最好的那所理工科綜合xing大學。
林桂香得知,驚出一身冷汗:“真填了?”
周洛點頭:“林桂香女士,你準備準備擺流水席。”
林桂香一巴掌扇他腦袋上:“猜的分數你也不填個穩當點的!萬一沒那麼多分怎麼辦?”
周洛揉揉腦袋,上前抱住她:“那就再讀一年唄,反正我還捨不得離開家中老娘。”
林桂香哪有心思和他鬧,抓起笤帚打他:“趕緊去給我改志願!”
消息很快傳開,
南雅聽到他笑呵呵複述和林桂香的話時,一點都笑不出來:“再讀一年?你以為是鬧著玩兒麼?”
“反正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周洛騎在椅子上翹來翹去,說,“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過不了一兩個月,你也該收拾東西跟我走了。”
南雅心中一撞,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忐忑。
她岔開話題,道:“你說那話,你媽沒揍你?”
“我這麼好的兒子,她哪裡捨得揍?高興得差點要抱住我親了。”周洛把臉湊去她跟前,“你不親一口?”
南雅拿手呼開他的臉:“成天就想親,你想不到別的了?”
周洛:“還想睡呢。”
南雅:“儘是些齷齪的東西。”
周洛就不樂意了:“天經地義的,哪裡就齷齪了?”
南雅:“懶得理你。”
轉身要走,周洛捉住她的手:“你應該聽說了吧,我的同學楊小川和史佳麗,他們倆都要生小孩了。他們去年就混在一起啦。”
她臉頰泛紅,轉過身去;
周洛起身貼著,從後邊摟住她,撒嬌:“我都畢業了,是大學生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哇?這對我身體發育不好你知不知道?”
南雅耳根發熱,倉促道:“你還小。”
周洛皺眉:“我那裡不小了。你還要把我養多大再用?”
南雅面赤:“誰跟你說這個!”
說著要掙開他,周洛不放,緊緊摟著,抓了南雅的手:“真的不小啦,你摸摸。”
南雅耳朵紅透,一下子推開他,瞪道:“你自己滅火吧。”
說完一團布扔他頭上,起身掀帘子去了隔間。
……
周洛的暑假過得反而不太適應,不用學習了,一下子就空出大把大把的時間。南雅要看店,白天基本不能陪他,見面很少;倒是很多不太熟的同學在一起過暑假的過程中慢慢變熟。分別在即,同學間的感qíng像是突然之間就升華了,只可惜,不知這份夏花般的友誼又能維持多久。
陳鈞也慢慢走出來,跟大伙兒重新打成一片。但他也變了,和以前不太一樣,更多的時候還是願意獨自在家。
張青李便常約周洛去看他。
陳鈞在家玩遊戲,一張涼蓆擺滿零食飲料,頭頂上吊扇呼呼轉著,他依然戰鬥得滿頭大汗。
見周洛和張青李來,陳鈞招呼一聲:“周洛,你打麼?”
周洛接過手柄和他玩了幾局,他本就對遊戲不感興趣,隨意就讓陳鈞勝了。陳鈞也搞得沒意思了:“哎,你也太弱了吧。”
“你這房間怎麼那麼悶熱?”周洛放下手柄,四處看看,“窗戶都不開。”
張青李聽了去開窗,忽然就有些傷感,回來坐到蓆子上,說:“一轉眼又是夏天了。時間過得真快。”
陳鈞也嘆了口氣,倒在涼蓆上,說:“是啊,你看,暑假都快過一半了。——周洛,什麼時候去打球吧。”
周洛說:“好。”
陳鈞說:“你考試考得那麼好,馬上就要去最好的大學了。”
周洛笑笑:“只是填了志願,分數還沒下來呢。”
“全鎮的人都看著你呢,別真掉了。”陳鈞笑一聲,轉而又道,“不過你做事有把握,肯定沒問題。以後怕沒機會一起打球了。或許在街上遇見都不認識。”
周洛道:“大學裡放暑假還是會回來的。”說完卻心虛,暑假他應該會打工賺錢養老婆。這麼一想又很開心。
“回來也不熟了。”張青李說著,勉qiáng笑笑,“到時都有了新朋友。”
周洛抓抓頭,gān笑兩聲。永遠都是好朋友這種話,他說不出口。因為他非常清楚這話的虛假。他也有些傷感,他朋友不多,張青李和陳鈞都算,此刻和他們坐在一張涼蓆上,他也捨不得他們,懷念他們,或許離開後會給他們寫信、打電話,可再後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