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們宿舍怎麼了?還不是因為他。
孫璐使勁捏他耳朵:「男顏禍水。」
蕭離腦子轉得快,聽這四個字大概猜出大概,估計是她們宿舍因為他,故意給孫璐和周迪使絆子。
「要幫忙嗎?」蕭離要笑不笑,沒想到她孫璐會有今天。
孫璐搖頭:「強行擰成一團的沙子,用手搓一搓就散了。」
捏捏孫璐造次的小手,蕭離安靜片刻道:「明天星期天下午不用上課,我帶你去見我外婆。」
孫璐點頭:「好。」
兩人相視一笑。
蕭離第一天來北河城時,是在兩個月前,蕭爸爸開車送蕭離過來,蕭媽媽坐在副駕駛坐上。
高速路上,一家人格外安靜。
蕭離坐在車後方,雙手搭在膝蓋上,手上的手機開了有關,關了又開,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他仍舊記得德國那場雪,那個高高台階,以及她給他刻苦銘心的痛感。
那一場雪很大,憤怒、哀痛、憎恨到最後,他只想求她,求她看他一眼,看一眼興許她不會跟別人走。
恍惚發現,他對她竟然可以這樣沒有底線。
然而可笑的是,她刪除了他的號,他想求她,而她卻不想再有交集。
而這一切明明不是出他了錯……
心死了。
他刪除掉新手機上所有軟體,只留一個空白屏幕在那裡,空空蕩蕩。
所以從西城到北河城高速路上,他並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消遣時光。
「離離,聽媽媽的別去什麼體校了,回外婆那復讀半年,重考一所大學平平穩穩拿到畢業證,等你畢業回來,我讓你接手媽媽的公司,比你當個運動員每天超負荷辛苦訓練強百倍。」
「離離,你當初是因為什麼一意孤行選擇網球,媽媽不想計較,但是現在聽媽媽的別打網球了,這是一條死胡同,你已經沒辦法走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時間久了,所有人都會淡忘這些事,你也會忘記很多人,人總要向前看。」
車上,蕭媽媽說了很多話,蕭離像是聽進了耳,又像什麼都沒聽,腦子空白一片。
蕭離來到外婆家時,外婆早早坐在院子的門前等候,看到蕭離,她顫顫巍巍走過來牽他,手都在顫抖。
吃了飯,蕭爸爸蕭媽媽又開車返回西城,只有蕭離坐在院子前陪伴年近八十的外婆。
院子前的蔬菜長勢很好,那是蕭離外婆閒暇時候種的,現在已經到了豐收季節。
「蕭離啊,外婆看不清,你幫外婆穿針線好麼。」
蕭離看艷紅的晚霞發呆,聽到外婆叫喚,便是走過去:「好。」
看到外婆正要縫補舊衣衫,蕭離皺眉:「外婆,明天我們上街,我給你買很多漂亮衣服。」
外婆大笑,臉上皺紋橫生:「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要什麼漂亮衣服?這件衣服是你外公去世前給我買的,現在破了,我也捨不得扔。」
接過外婆手中的針線,蕭離蹲坐在她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