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半晌又瞧了蔣氏問:「莫不和你們是一家吧,哎呦,那可真是恭喜了,眼看著你們也要是官親了。」說著拿了接了杜氏的謝禮又匆匆往石樓村去,留下顏順德這邊幾個人臉色各異。
堂屋裡幾個人坐著一點沒有聲音,裡屋倒傳出些抽泣的聲音,玉蕊摔了帘子出來拉住蔣氏哭道:「娘,你可要為我想法子呀。」
顏大郎左右瞧瞧顏順德和杜氏,湊近了顏順德低聲說:「二郎怎麼分的家出去的,難道他心裡就沒一點子隔閡,就算他沒有,二郎媳婦也沒有嗎,再說了,如今他在甜水鎮也有些身份,可咱們還不是照樣在溝子村刨食,倒是家成與黃員外做了親,連里長大叔前些日子還送您一壺好酒呢,這不是現成的尊貴嗎?」
杜氏和蔣氏都不約而同想起那日在潘家食肆里看燈時的尊貴,轉念想若是成了施都司的祖母和岳母那個尊貴又不可同日而語,心裡都火熱起來,難得兩人對看一眼,杜氏說:「李氏如今當了二郎的家,身上穿的都是細布新衣,頭山也是簇新的銀簪子,桌上大魚大肉不知儉省,我本意要帶了她們母子幾個回來,幫二郎管了家,節省些也給二郎添置幾畝田地也是一份實在家產,再說了,這孫女的婚事咱們也是做的主的。」
顏順德極為滿意的看了杜氏說:「說的都是正理,二郎媳婦不會過日子,你早該帶了她們回來管束起來,別浪費了二郎的錢財,如今你再去一趟和二郎說,我的話,叫李氏幾個回來和我們住,那屋子租了也不能空著便叫家成小兩口子去那裡做親,體面許多,另外,既然說的是顏家的女兒,大的沒做親哪裡輪到小的,施家的親事,便對給大丫頭吧,就這麼定下了。」
玉蕊聽了擦了眼淚羞紅了臉低頭站在蔣氏身後,蚊子點了聲音學著甜水鎮的派頭朝顏順德福個禮說:「多謝祖父做主,玉蕊日後都是聽祖父祖母的話的,他自然也聽的。」
顏順德老封君一般滿意的點頭。
第22章 搶的邏輯
顏順德的規矩家裡的油燈亥時初便都要熄了,不論是誰的屋裡亮著都要斥喝幾句,這幾日幾個屋子的燈都至亥時末才漸次熄了,這一晚,顏順德老兩口的屋子天色微明還亮著,杜氏聽了顏順德的話,臉色有些凝重說:「二郎他爹,你這法子可是斷了二郎的親情啊,總是不妥的。」
依杜氏的意思,不過是家裡人無論是誰在外面得了好處都要交到她手裡由著她去分配,這才是合理的,分的雖有輕重,也有偏有倚,但總是一家子骨肉,親情是不能斷的,如今倘若依了顏順德的話,杜氏不願多思,家裡總是顏順德說了算的。
顏順德橫了杜氏,「你以為他心裡還有你與我嗎,若有,他養好了病,又在羅老爺家找了清貴體面的事怎麼不回來說一聲,或是接了我們去住幾天,你也說他如今的屋子比我們家都大,便是廁房也是清光溜滑的。」
杜氏有些意外,顏順德竟是將這些記得這麼清楚,嘆了口氣也不爭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