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青秞看遠處有幾支花在風裡搖曳,心裡喜歡說:「我去摘了那幾支花來。」潘大娘要去摘,青秞不肯,說要自己摘才有趣,翠娘伸頭去瞧,不過幾十步遠的小山包上有幾支藍紫色的花,在綠葉間微微搖擺,便說:「這裡看得見由她去罷。」
青秞邊走邊玩,漸漸隱沒在兩邊翠綠色草木里,看著不遠走起來卻著實不近,等累得額頭冒出細微的汗珠,才終於離那幾支花只有幾步之遙了,青秞正要衝過去下手摘了,旁邊樹叢里突有清朗聲音說:「止步,下面懸崖。」
青秞驚訝側頭尋聲音看去,綠色樹叢中隱約可見一白衣少年身影背對而坐,烏黑的頭髮用髮帶束在頭頂,嵌金絲白玉色髮帶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那花青秞非常喜歡,又近在咫尺了,青秞不肯捨棄,又慢慢往前走了幾步,看大約夠得著了,想伸手去摘,斜刺里伸出一隻手臂攔住了,白色暗紋錦緞袖口嵌金絲木槿折枝花,手指修長如玉,握了一支青色竹簫,右手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隨意往下擲去,石頭夾帶風聲呼嘯而下,片刻之後才聽得石頭濺起水聲哄然作響,可以想見懸崖之高。
青秞望著腳底只有幾步遠的懸崖邊緣真有些害怕了,眼睛落在那隻握著竹簫的手上說:「方才那簫聲是你吹奏的?」白衣少年淡淡嗯了一句。
「是彩雲追月嗎?」青秞再問。
等了片刻不見那人說話,青秞覺得無趣,不能摘花,便只能回去了,有些留戀的看了看那幾支在風中搖曳的花朵,好像舞動得更歡快了如嘲笑她一般,哼了一聲轉身欲走又想起一事對著那身影詫異說:「你是佑喬郎君?」
「嗯。」那身影又答了一句。
青秞呆滯,不是傳說,真有那樣的人!?
等青秞走遠白衣人才回頭看著小路上漸漸遠去的綠衣身影。
青秞幾人下山正欲上船,有小沙彌急匆匆追過來,走到青秞面前遞上那幾支風中藍紫色的花朵,再雙手合十說:「那處懸崖的欄杆送去修繕,幸得郎君察覺去那處坐了,因我一時過失差點陷姑娘於險境,師傅已經罰我抄經書了。
青秞看了手裡的花說,你摘的?
小沙彌搖頭說,摘花人讓我告訴你,這花叫崖壁風鈴,用水養幾日若能長出根來,便可種植於土盆中,好養活。
青秞捧了花如同得了寶一樣歡喜,朝小沙彌施禮說:「你幫我謝謝他。」
幾人上了船,青秞湊到佩蘭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佩蘭驚訝出聲,「什麼,你見到佑喬郎君了,你竟然不叫我去看,他長得什麼樣,真的如同謫仙嗎?」
等聽說青秞只看到背影才偃旗息鼓了,又說,並沒瞧見真人,誰知道是真是假呢,或許是假冒了的,青秞想著那支竹簫心裡卻肯定那人必定是佑喬郎君。
等寺中人漸漸少了,人煙稀少的西側門外停了一輛四面皆有圍欄的藍色馬車,一白衣身影一閃而入,身後跟了個十五六歲的小廝,朝四處看了看也跳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