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二郎聽了甚是歡喜,等到了那裡,果然有人進出買樹,顏二郎一眼看中一處院落里的桂花樹,枝繁葉茂,立時買下,又買了一株桃樹,和幾株低矮的灌木,林林總總不過幾百文錢。
出門雇了幾人挖了樹出來立刻移植到祥里巷的院子裡,桂花樹種在魚池邊上,綠葉繁茂在風裡肆意搖晃,原本空蕩著,毫無遮蔽任陽光直射的院子立時添了些許涼意,魚池落在綠葉影里,幾尾青魚也歡蹦起來,圍著落葉撕咬,倒濺出許多水來。
張其泉在桂樹下隨意坐下,四處張望,屋裡一色新置的櫻桃木門窗,菱花窗格,嵌了海棠花琉璃,通透明亮,抄手遊廊新刷了大紅油漆,太陽天正晾曬著。
再看看身側魚游淺溪,頭頂綠葉覆蔭,張其泉感慨說:「謙益兄這處院子收拾得真是精妙雅致,若在這桂花樹下飲酒賞月當是一大快事。」
顏二郎笑說:「這有何難,想請不如偶遇,月亮沒有,酒水卻是現成的,不如要人送些酒菜,我們就在此浮一白如何。」
張其泉甚是意動當即哈哈大笑說:「如此,今日叨擾謙益兄了。」
酒菜送來,便就在桂花樹下鋪了塊布當桌子,二人席地而坐,對風暢飲,說些少年時意氣風發之事,酒酣處張其泉敲碟唱喝,顏二郎搖頭細品,卻有一清秀小童探頭進來看著張其泉叫道:「爹,娘說你再不回去,便拿棍子來了。」
張其泉霎時酒醒,扔了手裡的筷箸,沖顏二郎拱拱手撩起衣衫便往外沖,看得顏二郎目瞪口呆,不由得大笑起來,舉起酒朝著張其泉背影說:「又禮,保重。」說畢一飲而盡,暢快恣意。
夜晚甜水鎮最熱鬧的去處便是逐月巷了,香車寶馬錯落而過,商人或書生皆是春風得意,錦袍玉帶進進出出,各個行院都是歡樓彩帶高縛,各色琉璃燈映照,綠意遠山里絲竹管弦,輕歌曼舞,客人意猶未盡。多有四處張望的,盼著能親眼一睹姚行首如花美顏,只是樓梯口垂懸的什錦彩紗始終未動。
綠意遠山院內一穿青衣褙子的女使行色匆匆,後面又跟一素衣小廝童,穿過幾道門戶徑直去往綠意遠山最幽靜之所,進了一處百花圍繞的院子,繞過流水潺潺的假山,轉入一輕粉色幔紗垂地的房間,月亮門桐花落地罩內,牆角百合花宮燈燃著芍藥香燭,一架香木焦尾琴在案,女子倚窗對月,神色落寞。
青衣褙子女使桃紅進來躬身行禮道:「小姐,多木送信來了。」
女子聞言霍然轉身,紫色嵌金絲絹絲夏衫,下著棗紅色八幅繡團花紋彩裙,腰間累金絲纏白玉霞紋腰帶,細腰不盈一握,身材玲瓏有致,膚色白玉無瑕,色如牡丹嬌艷,正是眾人翹首期盼的綠意遠山的行首姚怡珠,姚怡珠聞言驚喜不已對多木說:「你家郎君何信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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