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哥兒猶豫了一刻,立時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邊青秞託了腮,瞧了笠哥兒長長嘆了口氣。
翠娘輕輕推了青秞笑道:「笠哥兒不玩,與你何事,你嘆什麼氣?「
青秞歪頭瞧了笠哥兒笑說:「我原本打算開個鋪子,一家子就在甜水鎮做個富家田舍翁,快活一輩子罷了,如今笠哥兒想要殿試做官,那我們一家子少不得也要陪著了,做田舍翁自然是不行了,少不得要做個皇商才行。「
翠娘笑了起來:「你當皇商是咱們甜水鎮的商鋪嗎,你想買時便有了,說的好像你定能做皇商一樣。」
青秞扯了翠娘衣角分說,笠哥兒笑著瞧了姐姐們鬧著。
天空中依舊未見滿月,隱隱的幾分月色照著這個離上京幾千里之遙的再普通不過的小小院落里,愉悅的笑聲傳出院子,行人側耳細聽,又恍惚未曾聽見,搖頭走遠。
李氏滿心歡喜瞧了身邊的小兒女,與顏二郎說:「聽說溫家的孩子明年也要參加鄉試,那孩子溫和細緻,笠哥兒同往到有照應。」
顏二郎微微頷首,仍瞧了孩子們笑鬧。
第38章 中秋
昨日顏家都喝了些酒,今日便有些起不來,等醒來時已過了早膳時分,桐花端了新摘的桂花花水上來伺候時,青秞猶穿了身景天藍滾了明月璫灰暗紋緞子邊的睡衣抱膝發呆。
瞧見桐花便起身趿了景天藍緞子拖鞋下地,翠娘屋子裡還安靜著,又不洗臉先去看翠娘,扶光粉的帳子還合著,翠娘嚴嚴實實裹在被子裡睡得正好,青秞去掀了被角才迷糊睜眼低聲說:「又睡過了吧?」
反身坐了起來,穿了身丁香紫滾麻白色緞子邊的睡衣趿鞋子要起來,青秞忙按她坐下說:「急什麼,慢著些罷,今日都起遲了的。」
等翠娘緩了神姐妹倆出來盥洗,取了青鹽牙膏和兔毛牙刷刷牙,又因著天氣乾燥的緣故,早起再不用皂胰子洗臉了,只用新鮮的花汁子兌了水洗臉,翠娘低頭拂水,聞著著有些香氣,不似桂花味便含糊著問:「水裡加了什麼?」
青秞正刷牙嘴裡含著泡沫,只拿眼看了桐花,桐花回翠娘說:「三姑娘吩咐的加了點丁香粉子,我又過濾了,不會劃臉的。」
「嗯,這淡淡的藥味,甚好,以後就這樣的了。」翠娘擦了臉說。
此時青秞也洗好了,得意的揚起白淨濕潤的臉笑說:「我的法子厲害吧。」
翠娘只笑著搖頭,懶懶的回屋裡去擦香脂膏子去,桐花彎腰細細的收拾姐妹倆用過的水盆杯子。
青秞瞧了細緻忙碌的桐花,想起一事來,也不去擦香脂了,直接進了翠娘屋裡說話,翠娘瞧著,將自己手裡的香脂遞過去:「又急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