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家小丫頭,何事來此?」李佑喬轉身瞧了,神情依舊淡淡,負於身後雙手緩緩握緊說。
「我不解『見』字有些恍惚,不知怎麼就走到此處。」青秞猶自處於迷惑中神色略有猶疑。
顏色惑人,而不自知。
李佑喬緩緩而行,步步靠近,彼此氣息相交,方微微低頭傾身相問:「那老和尚胡寫的匾額?」
青秞無所知,還在思忖,只是不自覺已氣息微緊,略聞喘息,仰了頭去看李佑喬,唇如花染,開在月下:「我只以為是個見字罷了,現在又覺不是,是什麼卻不明白。」
李佑喬蹙眉猜度青秞大約是聽了雲逸打偈語一時觸動,不能自解,又逢月色起了迷惑,心中瞭然,兀自提高了聲音說:「小丫頭,你為何喜歡桂花?」
聲音清越似泉水飛瀉,又如風擊山林,青秞眼神一震,似有所悟,然終究年幼,不及細想隨口說:「喜歡是沒有緣由,若是有理由那是選擇。」
聞之李佑喬眼眸幽幽一閃似不經意般問:「你還喜歡什麼?」
「大哥哥好看。」青秞說完才恍然明白說了什麼焦急抬手去捂嘴,腳下又急急後退幾步,心中暗自自責,竟然胡說起來,定是月色太美,李佑喬靠得太近。
腳下失措踩了石頭眼見要歪,李佑喬長臂伸開撫在纖細的後背,手指感受到綿綿溫熱,溫溫的卻在心底開花。
翠娘等了許久不見青秞迴轉,放心不下,便尋著路,一路找來,遠遠的看見月亮門處,一雙人影如玉,男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扶在女子纖弱的後背,一時不敢相信所見,輕聲喚道:「秞兒?」
青秞迷惑或者貪戀於背後絲絲縷縷的溫度,聽見翠娘熟悉的聲音立時看向翠娘叫:「姐姐,我在這呢。
聲音軟軟潤潤的,如絲帛纏綿。
轉身回頭沖向翠娘,跑了幾步又停下來,看李佑喬,笑彎了眉眼說:「謝謝大哥哥。」
李佑喬看著月亮門前只剩隻影零落,嘴角微翹低語:「怎麼與小時一般呢。」
姐妹倆安靜的躺在床上,一時都沒有了睡意,翠娘盯著床頂帳子的花紋問:「他大約是你說的皇子、王爺罷。」
青秞嘴角牽出淺淺笑意,抬起胳膊指向窗外的月亮,「他便像是月宮仙人一般,我又能從哪裡得來青雲梯呢。」
翠娘看著青秞瓷白纖細可折的胳膊,心中隱隱發疼,轉身抱緊了青秞低低說:「睡罷,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