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青秞沉了臉回來,顏二郎以為青秞聽見自己去京陵府的事便笑道:「等去了金陵府給你去萱草買些好的桂花箋。」
青秞只把手裡的信箋遞過去,顏二郎接過去看了,一把將手邊茶盞砸在地上恨恨的說:「翠娘成親的時候,我瞧著他就像個上不得台面的廝混閒漢,到不料竟下作至此,連玉蕊也同流合污,真是忘了姓什麼的了。」
顏二郎鮮少面上動怒,又聽說玉蕊,李氏忙接了信一看,眼眶兒頓時紅了,「玉蕊在家還只是潑皮了些,如今怎麼連心也壞了。」
一時又想起顏順德要典了翠娘的事,立時忐忑起來,小心看了顏二郎點點手裡的信說,「若真如這上說的,溝子村做主換了庚帖可如何是好。」
顏二郎哼了聲,「當初在溝子村我且護得住翠娘,如今出來了,還拍我護不住青秞,莫擔心,我自有法子叫他們不敢。」
李氏猶自不安,顏二郎這才笑了寬慰,這庚帖,不僅要青秞的,還要你和我的八字貼,當初你又沒有換庚帖,溝子村誰知道你的八字帖,你只好好鎖了你的八字帖,再沒人換得走的。
一聽這話,李氏二話不說衝進臥室,找出寫著自己八字的紅帖子,找了個火引子,一把火燒了,看著成了灰燼落在地上才安了心。
顏二郎瞧著一時好笑,也知道李氏疼青秞罷了。
等顏二郎帶著笠哥兒與溫雲州幾個租了條大船一起去了京陵,李氏就與青秞兩個在家,又請了潘進一家子住了進來,倒也安好,這日用膳桌上有一條紅燒草魚,青秞吃了幾口道,「河魚總有些腥味,還是海魚更好吃。」
第二天飯桌上就多了條清蒸海鱸魚,青秞笑眯眯的多吃了大半碗飯,誰知後面連著幾天,天天海魚,換著法子的做,青秞哭笑不得望了李氏,「娘呀,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呀。」
就這一句話,倒把李氏的眼淚溝了出來,「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我如今倒想給翠娘做呢,可就是想不起她愛吃什麼。」
青秞知道李氏想翠娘了,雖嫁得只隔幾條街,到底不比從前,一時也酸澀的緊,放了筷子哄勸李氏,「娘,姐姐愛吃甜藕芝麻糕,那天我聽樓下的巧娘說吳記腳店新出了甜藕芝麻糕,不如我們去嘗嘗,若好吃,叫人給翠娘送幾盒。」
潘進駕了車送青秞母女倆去吳記腳店,路過明月街,青秞想起顏家成是在這裡租的房,還是潘進幫著找的,青秞又拉了李氏去看顏家成租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