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樣羅可淇知道羅可沅不甚喜歡這花,恨恨道:「你還不知足,滿園子就得這一支,我猴急猴急的摘了送來,倒像狗拿耗子一樣。」
羅可沅瞧著羅可淇著急的樣子笑了道:「我瞧著你進來越發的沉穩,是個要做親的樣子了,怎麼一急了猴呀,狗呀的全牽了出來,若叫祖母聽見又要念叨你了,快去換衣服罷,等會子客人就來了。」
羅可淇轉身回去換了件粉色對襟襖子,灰色百褶棉裙,一路閒閒散散往園子裡去,看見羅可沅帶了幾人過來也幾步走過去。
今日來的人除了青秞,那溫家的表姑娘,胡知府家的大姑娘都是頭一次見面,羅可沅便將那些琴棋書畫的一概舍了,只備了投壺、打雙陸、呼盧這些都會的遊戲做耍。
羅府宴分了內、外院兩處,外院是羅老爺自己做了主家待客,內院自然的是羅可沅做了主,羅家大娘子安氏內外周旋。
青秞瞧著那些雙陸,呼盧悶氣,不如投壺爽快,便拉了羅可淇去投壺做戲,倆個人都不甚會,一會不是你怪我砸了你的箭頭,就是說你踩了我的鞋子,嘻嘻笑鬧,箭矢滿處飛,就是一支不肯進壺裡。
這邊羅可沅與胡嘉寧在射覆,對著了,二人相視一笑,各自端起杯子抿一口酒,佩蘭若是以前自然是去投壺的,今日卻安穩做在胡嘉寧身邊看二人射覆。
外院男客再沒有走錯路尋到內院瞧姑娘們的,溫雲州倒是起過心思,好些日子沒瞧見過青秞了,如今知道她就在內院,心裡像毛毛蟲爬一樣,但也就是想想,再不敢在顏二郎眼皮子底下做事,從來知道顏家門風是極嚴的,就連當初施韞傑和翠娘定親許都年在路上遇見了也只恭恭敬敬施禮便各自走開,話也不多一句。
羅府宴息,羅老爺越發的歡喜,聽顏二郎細細的說了這次參考的幾人的卷子,別的不說,那溫雲州是極有望中舉的,只得這一個這起復的事便有個九成了,晚間興高采烈的喊了安氏收拾,說要啟程往上京去。
青秞收了李氏叫環兒送來的那套頭面心裡知道溫家大娘子是知道佩蘭來顏家的事,特意送了來賠禮的,轉身又去打開放在屋腳的香樟木箱子,箱子裡裝的都是青秞織出來的各種比例的蠶絲與棉紗交織的絲綿布,最後的哪一種青秞最合心意,拿起來又瞧了瞧,這些日子家裡又是祭冬至,又是忙著過年的準備,還惦記著笠哥兒考試張榜的事,嘴裡說著是去試水,心裡怎個不盼著能中呢,還是等笠哥兒的事落聽了,再和父親商議絲綿布的事。
劉娘子托話來說昨日送去的成衣圖有一處模糊不解叫青秞得空再去顏記,青秞得了這個事,越發丟了手裡的帳冊帶了桐花走去顏記。
原不過是習慣的用了些現代手法的折角,因繡娘沒見過一時不知如何下手,青秞仔細的講清楚了,倒叫繡娘們喝彩,稱:「又學了個巧,這樣子確實平展許多。」
劉娘子素知青秞一向有急智,一些細微處總與人不同,當即又贊了幾句,青秞倒不在意笑了:「我不過一時想起了,便隨時用了,這些都是細枝末節,怎及得劉掌柜一手活計花團錦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