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銅盆里的桃花花水洗了臉,青秞拆了妝發,隨便編了根麻花辮垂在腦後,換了套楊妃色對襟棉襖,散腿棉褲,也不叫桐花倒水,獨個兒坐了臨窗的炕上,炕桌上平放著那張只有九個字的紙條。
只管歪了頭聽河裡的琴音,自家不過是從個山灣灣里的村子裡才來了甜水鎮兩三年,翻了家底不過是兩三千兩銀子,父親不過是個落地的秀才,求了個教書的事做,可李家是什麼出生,青秞從未打聽可也聽得幾句,李佑喬的父親那是捧得了笏板,站得了朝堂,見得了官家,議得了朝政的,說到錢財,就葉掌柜頭上那根紫玉簪子恐怕就得上千兩罷,自己與他距離的起止是梁河,恐怕真箇是天地之別。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僅是自己飛蛾撲火,只怕連累的還有家人。
如玉般纖長的手捏了那張紙條一點點的撕碎了扔進剛才洗臉的水裡,看著字在水裡一點點暈染開來,將盆里的水染成了墨色,才喊了桐花進來倒水。
桐花端了水盆瞧著盆里的紙片,不問不說只管下樓開了後院的門一氣倒進了梁河裡,瞧著那幾片紙片卷著風在水裡打旋,一會就不見了,才進來關了門上樓,見青秞站在欄杆里看著樓下,桐花上前蹲了個福禮道:「姑娘,今日家裡的下水不暢,我恐怕堵了,便將那盆水倒進了梁河裡。」
「嗯」青秞鼻子裡哼了一句。
桐花又扶了青秞再道:「這家常服雖也夾棉總不如外出穿的棉衣抗冷,還是進去屋裡把,我去燒了熏籠暖和暖和。」
熏籠里扔了桂枝粉,暖暖的香氣在屋子裡渲染開來,桐花拿了針線倚著熏籠做活計,青秞也拿了紙筆在畫抹額。
一筆一筆染著顏色,桐花大眼瞧了道:「大娘子可不喜歡戴抹額的,說戴著像老太太一樣。」
青秞唇角微翹:「不是給娘的。」
溫家大娘子知道佩蘭來了顏家,立即送了頭面來那是看重自己,自己總不能大喇喇的收了,當做個沒事人一般,溫家大娘子一年四季都戴抹額,如今畫個抹額,叫顏家最好的繡娘做了,等過幾日過年禮走動時送了去,才是禮尚往來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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