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自然是笑模笑樣應了,一疊聲說些恭喜的吉慶話,半點傷心的樣子也不見,只管牽了翠娘叫好生孝順公婆。
肖縣令瞧施韞傑年紀輕輕就升了從八品,再過幾年只怕就與自己平級了,兼知道他還結交了個六品的巡檢司正史越發的要結交起來,也帶了賀儀趕來送行,與施韞傑笑哈哈的說些甜水鎮趣事。
施家人歡天喜地辭了送行的登船而去,船兒順風收了船錨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去遠了,肖縣令又招了顏二郎問些甜水鎮學子的事情,顏二郎自然是恭敬答了,肖縣令滿意的頷首,走前還笑道:「等有空了,你也去縣衙走走,與我說些學子們的事情,這可是我們甜水鎮頭等的大事。」
說這話也沒避了旁人,碼頭上人來人往的,不一會子功夫好幾家都得了信,溫家大娘子聽了小廝說的話,歡喜得一拍徐媽媽的手笑道:「我早瞧好這顏家的,如今可不是應了,快快再拿了禮單來瞧瞧還要添加些什麼。」
徐媽媽也樂得合不攏嘴。
佩蘭手裡卷了快帕子垂了眼坐在一邊,肚裡腹誹,原先這樣的事姑母再不會當了自己的面就說,如今卻半點子也不避諱了。
這點子佩蘭還真是錯怪了黃氏,黃氏只是一時高興忘記了佩蘭還坐在一邊,等回過神眼一瞟看見佩蘭也有些失悔,便怕了佩蘭的手笑道:「你去玩吧,我與徐媽媽要說些事。」
出了門順著園子往後門走,一路走把路上順手的花草都揪了個遍,出了後門呆了會子喊秋荷道:「走,去清風樓吃酒聽書,今日裡是武松打虎。」
翠娘這些日子已有些反應了,別的尚可,唯獨聞不得魚蝦腥味,好在有施韞傑幫襯說自己原先的傷口估摸著是陰雨天的緣故有些發癢,吃不得魚蝦發物,施家飯桌上魚蝦一類全舍了,半點影子也瞧不見,這才瞞了過去。
船常年河裡行走,哪裡免得了魚腥味,才走了一箭之地翠娘再忍不得翻腔倒海一般吐了起來,兩口子只裝像了說暈船了,施老娘經過多少事的,又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大眼一瞧翠娘的樣子就不像個暈船的,忙伸手把施韞傑推了出去扶了翠娘吐乾淨了,又叫荷花倒了溫開水加了點子鹽,等翠娘簌了口才問荷花:「你家娘子這月換洗了不成?」
翠娘臉嫩這樣私密的東西從不叫荷花經手的,荷花叫施老娘問得也是愣住了,又不好說不知,翠娘見機快也學了荷花瞪了眼裝呆,施老娘一瞧這個樣子還有個甚不明白的,伸手要拍翠娘,那手還沒落下又轉了個彎落在荷花身上:「都是不醒事的呀。」
翠娘紅了臉垂了頭蚊子樣嗡嗡道:「我原先也有時隔月的,再沒管它又好了,我娘都不知呢。」
施老娘朝著荷花身上拍了幾下又和了手四面湃了一圈嘴裡念念叨叨:「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原是孩子們不懂事才動了鐵,搬了家,保佑我孫孫萬安。」
嘆了氣瞪了眼,又扶了翠娘坐了:「你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這女孩子沒開竅有是一月不來沒事,成了親開了竅自然不一樣了,想吃個甚,不想吃甚都和我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