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子笑顏如花,雙眼澄碧若秋水般清澈,肖夫人心中暗道這般容顏實在也可稱得國色了,便是如今宮裡的貴人娘娘不如者只怕大有人在呢,這清風白玉簪給了她倒真是堪配。伸手於青秞發間輕輕撫過道:「此簪名為清風白玉簪,由世代書香門第傳下,受此簪之女子首先必是出自書香之家,終此一生不能為妾,最難卻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如若違了,此簪便要找相當之人傳了出去。」
此言出,席間一靜,肖夫子轉頭覷肖夫人,眼雖不如從前清澈了,微醺中眼底情意流轉依然未曾改過,又轉頭看了顏二郎道:「納妾收房雖為傳宗之道,奈何,讀書人之中崇尚一夫一妻之禮者依然存在,如清風明月,自有道理。」
青秞聽訓低頭不語,想前幾日收翠娘書信,道孕日久,行動不便,施老娘恐兒子委屈以此為由想叫紫燕去伺候施韞傑,施韞傑不肯,施老娘背地裡又拉了翠娘低低求訴,言辭懇切,說當初典下紫燕原也是為著施韞傑的,如今身子不便不如叫紫燕先進屋裡伺候著,她既認了你做主母,日後不好了,你要打發時也隨得你,翠娘性子溫順一時沒了主意,施韞傑又知道了打量老娘在兒媳婦面前委婉之苦心,心思倒有些鬆動,引得翠娘陪嫁去的荷花也有些心猿意馬,翠娘肚子大了本就百般不適,又添了這樁心事,再不能與人分說,便是自己的親爹娘也說不出,只與青秞這個親妹子說幾句,聊解心底傷感。
青秞自來此,樣樣循規蹈矩,不為別的,就是惜命,怕一個不小心叫人當怪物燒了,唯有一事卻從萬般想任性一回,那便不想與人共夫君,今日聽此訓,得此簪心底萬分喜悅,抬手撫了撫發間的清風白玉簪笑語嫣然:「小女子定不負此簪。」
李氏聽了喜歡,若是兒子納妾收房,李氏的態度是無可不可,都隨份罷了,若自家女兒自是盼著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卻是個偏心,也是父母之心,奈何。
這一席盡歡而散,船張滿帆晝行夜歇,入淮南進淮北一路風向兒倒向隨了船轉一般,甚是順暢。
不過一旬就將要到了,此日,天色微岸,船由淮河進蔡河離著上京還有些時辰,遠遠望去上京已落在眼裡,夜空中似火樹銀花開,亭台樓閣影影綽綽,隱約間又有琴瑟之音由水面傳來,船漸行漸近,入眼可見護城河寬約十丈,兩側植柳樹,粉白高牆,朱色大門,兩側皂袍禁軍守衛禁止人行。
上京東南西北四面城牆,船進東水門靠岸,這才切切實實得見上京錦繡樓台,人物繁華,正是龍虎風雲之地。
一月疲憊各人都已不堪疲累,肖夫子老兩口越甚,只盼歇息了,故而肖夫子也不贅言,直與顏二郎說,自己在龍金橋南,惠民藥局再南行幾里有一處小宅院,院子淺窄,只得二進,原先是因著在太學教授,那裡離著太學南門近,便買了偶爾歇腳,如今空置許久了,有一對老翁老婦看守,尚且算得整齊,叫顏二郎一家先去那裡落腳,日後再做籌劃。
顏二郎感激不盡,也不虛話客氣拱手謝了,由著肖家來接的下人指引著往龍金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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