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娘掛好了燈籠下來,團團手做禮,也不懂青秞是玩笑李氏的,只當青秞是喜歡那竹子高升燈籠便答了道:「那個掛在哥兒屋前呢,姐兒若喜歡,我這就再去買一個來。」
青秞笑著擺手,又拿了紅包給潘大娘。
前院滿院也掛的燈籠,滿屋子喜慶,顏二郎與李氏俱換了新衣服坐在八仙桌邊說話,屋中央的大紅酸枝木三彎腿如意頭圓桌上擺得熱騰騰的菜碗,笠哥兒今日也穿的棗紅色蝙蝠紋圓領棉袍,腰裡系了挑金線纏枝團花紋腰帶,笑眯眯的圍著桌子大轉,瞧見青秞進來忙上前牽了手道:「三姐姐,今兒可是李皇后頭一次登宣德樓賞花燈呢,定時熱鬧得緊,等天黑了都去觀燈。」
青秞還是頭次聽得新封的皇后姓李,眉色微動倒想起這些日子葉婉晴說的那些話,又是避嫌,又是低調,又是添麻煩,轉了頭問顏二郎:「爹,那李皇后莫不是?」
顏二郎甚是詫異,再沒料到青秞並不知皇后與李家的關係,一時笑了起來:「李皇后出自吏部尚書李家,你不知?」
李佑喬的爹就是吏部尚書,這個青秞是知道的,愣怔了會子也笑起來:「我再沒料到我竟然攀了這麼棵參天大樹。」當即又把葉婉晴入股的事與顏二郎、李氏細細說了一遍,又說葉婉晴叫不與人說,免得添些麻煩。
笠哥兒雖在一邊聽了也懶得細想纏了青秞說晚上要去宣德樓觀燈看皇后娘娘,上京的規矩與甜水鎮又不一樣,平日裡雖不禁出門,可也不能似甜水鎮一般自在的逛街,個個都戴了帷帽,下得轎子便進了店鋪,再沒幾個在街上胡亂逛的。
正月十五不同,這一日晚上不宵禁,再不論是姑娘小娘子們,還是大家夫人都得出來觀燈賞玩,也無須帷帽。
青秞拽了李氏笑著討了顏二郎先前的舊衣服,說晚上穿了出去觀燈,李氏嗔了她,到底還是去找了幾套來。
今兒十五偏是個太陽天,都沒等到天黑,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燈,照得四處璀璨,深深把個夕陽比落了下去。
青秞穿了顏二郎舊衣服改的寶藍色圓領長襖,頭髮束在頭頂,腰裡扎棗紅色如意紋金線腰帶,又掛了青玉福字佩,遠遠瞧著倒是個俊俏小郎君,身後桐花和環兒都換了男裝扮做小廝。
三人才出得巷子口就見好些個娃兒戴了虎頭帽子,手裡抓了摔炮往地上扔,見著大人來了,做個鬼臉哈哈笑著四處跑開了。
旁邊又有好些挑了擔子賣糖果子,炸餅子的,還有起了鍋灶賣餛飩的,青秞看得有趣,環兒沒忍住已經摸了幾文錢出來買了幾根糖葫蘆過來,青秞不肯吃,說甜膩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