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接了回信打小便把女兒叫做七娘,左鄰右舍也都喊七娘,至於是姓鄭還是姓陶再沒人去管,日子久了說起七娘,都說鄭家的七娘,不姓鄭也姓了,鄭七娘在市井長到十五歲,娘死了,原本任命了叫舅媽把自己嫁個半老米鋪掌柜做填房的,再沒想親身爹居然找了來,接回了上京,做了首相府里的七姑娘,如今倒該叫著陶七娘了。
雙兒斜眼撇了陶七娘囁嚅道:「那裡是紫竹院,奴不敢去。」
鄭七娘自進了陶相府住重樓,著綾羅,下人僕役也都恭恭敬敬的,日子久了自然養出了些子驕縱,聽得這話頓時立了眉眼道:「任它是個甚院,不過摘支桃花有甚要緊,便是爹的書房裡的花也摘得。」
雙兒嘆了氣正欲再說,夏媽媽幾步趕了進來。
鄭七娘見著夏媽媽眼睛一亮也不要桃花了,指了腳邊的兀子叫她坐了道:「李三郎可曾有什麼相好的?」話出了口才知道這地方是說不得這些村話的,哼了兩聲又道:「可與什麼人結交。」
夏媽媽垂了眼將那點子笑意忍了下去道:「七姑娘放心,再沒有的。李三郎每日裡只去他哪家正店,有時,也與各家小爺們聚會,再無其他。」
陶七娘進了陶府再不信她那個親爹是惦記她才去接的,她心裡恐被算計了,將那個便宜爹給的錢,散了大把的出去到底是打聽出來了,原來是叫她嫁個當官家的庶子,她可不管什麼庶子、嫡子,只要是個年輕風流的的,又能叫她過富貴日子便成,等到正月十五叫夏媽媽指了給她看了一眼李佑喬,當即失了魂一樣,恨不得立時扭了腰身貼了上去,到底叫夏媽媽拉住了,自那日後便將李佑喬視做囊中之物,生怕別人撬走了,時時要叫夏媽媽找人去看著些。
夏媽媽原先是伺候六姨娘的,怎知六姨娘福薄,好容易懷了個哥兒,生產時還一屍兩命,夏媽媽失了主子便四處被支使,荷包里也空了,好容易等到府里進了新主子,掏了老本才調到陶七娘身邊,為的不就是個錢字嗎,見陶七娘又要叫她去盯人,便做模做樣在腰裡的荷包上捏了幾下,做出個萬分為難的樣子瞧了陶七娘。
陶七娘市井裡長大的,甚個不知道,斜睨了夏媽媽,一想到李佑喬那萬分標誌的樣貌,咬牙把手腕上才戴的雕花金鐲子擼了下來,夏媽媽雙手接了,低頭彎腰退了出去。
又費了個金鐲子陶七娘心裡不快還欲叫雙兒去摘桃花,陶相指過來的大丫鬟採菊忙上前扶了陶七娘笑吟吟道:「姑娘,桃花府里哪裡不得,便是相爺的書房裡有自然也摘得來,只是那紫竹院是太太的院子,這個時辰太太正歇午覺呢,姑娘是個最孝順的,自然不能打攪了太太不是。」
才來了幾個月,這府里十幾個院子,個個院子都有名字,名字還拗口,哪裡記得住,便是再記不住院子的名字,陶七娘也記得陶太太是不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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