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秞澀然,起身給葉婉晴添了茶笑道:「知道瞞不過葉掌柜的,這次真是有事要求葉掌柜呢。」
便將翠娘信里說的事有一一細說給葉婉晴知道。
葉婉晴愕然,胡知府粗糙可想不起這樣的事,只能是胡嘉寧的主意了,可胡嘉寧素有賢名,怎麼行這等有失體面之事,暗嘆一聲,如此有失體面只怕真的是喜歡上溫家那小子了罷。
心思一轉道:「胡嘉寧行這般失常理之事,只怕是真的喜歡溫家那個小子了,你不氣她搶親?」
就葉婉晴那凡事都要扒出來聽個故事的性子,青秞就猜到有這一問嘆氣道:「這樣的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與我何甘?」
把青秞盯了一眼,知道她說的真話,眼珠子一轉又道:「聽你這意便是不喜歡溫雲州了,那你喜歡誰呀,我與你做主。」
臉龐兒一紅哼道:「我喜歡月宮裡的吳剛,您瞧著做主罷。」
噗嗤一笑葉婉晴轉了話題,「你姐姐的事,我做主了,把你姐夫調來上京沒問題,只是也還只得從八品。」
話音兒一落,青秞立時起身施禮道謝:「他的官我才懶得管,我只要我姐姐好便是了。」
「既如此,你回去便與你姐姐寫信,一月之期,必將你姐夫調來上京。」葉婉晴笑道。
新鄭門外兩倆車次第出城,臨安郡主坐了頭一輛,頭髮挽了洛雲髻只插一隻素銀簪子,孔雀藍葡萄暗紋交領長襦衫,露出底下芝麻色葡萄纏枝紋馬面裙,身無飾品,只伸縮間手腕里戴了只白玉鐲子,身邊伺候著一個穿褐色比甲的青年媳婦子,鬢邊簪了白花。
路邊行人漸漸少了,秋風掀起車窗一角,臨安郡主探頭望去,上京城門遠遠落在身後,自那日金明池外事發,太后震怒,臨安郡主惶恐終日,奶娘齊氏入獄,她苦苦哀求,也不能救回奶娘,成王說為正綱紀,叫她眼睜睜看著奶娘行刑,劊子手戴了皮手套,噼啪作響,打了六百三十二下,奶娘才沒了聲息,奶娘受刑時還只嘮叨著,郡主別怕,郡主別看,郡主閉眼,可臨安郡主不敢,甚至連眼都不敢眨,她只是于氏一族一個偏遠的旁支之女,只怕一時不慎給父母家族帶來滅門之禍。
等行刑畢,脫簪去太后宮請罪。
自七八歲進宮便知道要做個有用的棋子,如今成了棄子,只求能周全性命,保得父母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