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院子果然瞧見翠娘在暖炕上扎花,青秞打起帘子笑道:「你婆婆說叫你別做了,外面買去。」
翠娘一撇嘴把手裡的衣服扔在炕桌上,伸手拉了青秞在暖炕上坐了,又摸摸手道:「這天瞧著暖和,還是冷的,怎麼就不穿件大毛的披風在外頭呢。」
玉兒跟在身後提著食盒,聽見翠娘說著話便笑道:「原是要穿了,叫施老娘一頓打岔,我們姑娘慌著跑,就忘記要穿披風了。」
翠娘是知道自己婆婆那張嘴的,掩了嘴笑道:「那是,你偏要去顯什麼眼呢。」
姐妹倆說笑會子,青秞接了玉兒手裡的食盒道:「才出爐的松糕,燒水來,我帶了上好的紅茶。」
玉兒去灶下找水,荷花在灶房收拾,聽得青秞來了忙燒了水也不叫玉兒提,自己巴巴的捧著過來獻殷勤。
進屋子忙不迭欲要拿杯子伸手泡茶,玉兒攔住了接了茶壺過來笑道:「荷花姐姐,我來罷,你不熟姑娘的習慣呢。」
聽這話荷花不得不鬆了手,待玉兒泡了茶,青秞瞧了她,玉兒省得抓了一把銅子遞給荷花:「我們姑娘賞的。」
荷花雙手接了錢又忙著謝了青秞,青秞只笑笑並不與她說話,荷花在地上搓搓腳,欲要說話,又不敢上前,最後還是行了禮退了出來。
青秞瞧荷花打起著帘子出去,看了翠娘笑道:「還算識時務,是你脾氣好,這般心思多的,要是我早打了出去了。」
紫燕抬腳正要進來,聽了青秞的話手一哆嗦,倒進不得退不得,站在門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翠娘聽得外面動靜道:「誰,進來。」
聽見翠娘叫,紫燕蹭著地板走進去,翠娘瞧了她道:「這裡來了客,要熱水都不見人,你做什麼呢。」
紫燕只埋了頭不接話,翠娘蹙眉正欲問話,紫燕突的上前抱住翠娘的雙腿跪下去哭了求道:「好奶奶,你收了我罷,我一輩子伺候你。」
翠娘漲紅了臉一時不知如何,青秞冷笑了瞧著紫燕道:「你這話倒是怪了,你契約本就在你奶奶手裡,還要怎麼收你呀。」
紫燕算好了翠娘好性子,又當著她姐妹的面,若要面子時自然允了她的話,果然翠娘說不出話,心裡盤算著在求幾句,只怕事就成了,再不料青秞竟這麼問了出來,這叫人如何說得出口,倒叫紫燕楞在地下。
翠娘這會子也回過神了,抽出腿抻了抻叫紫燕抱過的裙子道:「你契約還有半年,我原打算到時放了你出去,好叫你自行婚嫁,也不耽誤你。」
「我不嫁,我不嫁,我一輩子跟著奶奶。」紫燕又磕了頭哭了道。
「你是一輩子不想嫁,還是要嫁這屋裡的人,你倒是要說清楚了,不然也叫你們奶奶糊塗看。」青秞不咸不談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