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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林慶的那個晚上,周簡聲想起了這些往事;塵封的記憶再次擺到了檯面上。
明明兩人留著一樣的血,卻偏偏像仇人,斗得你死我活。
第二天,林慶竟然主動來找他,二話不說地伸出手:“我沒錢。”
周簡聲說:“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你。”
“不給就不給唄!”林慶惡狠狠地看著他,“但是我不能保證我會對你身邊的人做什麼,會不會無聊的時候去上個網發個帖子……”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他會傷害蔚溪,曝光他不堪的身世。
“無所謂。”周簡聲始終都很平靜。
“好啊!”林慶轉身,揮了揮手,“拜拜咯,大明星!”
過了幾秒,林慶突然轉過頭來看他:“你那個女朋友家裡挺有錢吧?好像家裡有當兵的?你說人家知道你有個吸過毒殺過人的父親,你覺得……”
周簡聲聽到這些話,不知怎麼一股憤怒從心頭竄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揮起拳頭,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林慶大怒:“你他媽的還敢打老子?!老子才要揍死你!”
兩人扭打在一起,好像要打得你死我活才罷休。
明明……他們是父子啊。
林慶躺在雪地里,疼得一邊兒□□一邊兒罵:“林粥,你個沒良心,狗雜種……”
那麼骯髒的詞從他嘴裡冒出來,周簡聲也是只是一笑:“呵呵。”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氣,長開雙臂,抬頭望著長夜,凜冽的風颳在臉上是刺骨的疼,他卻輕輕笑著。
明明知道不聽林慶的話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可他一次也沒回頭。
他從來……就是一個任性的人。
……
周簡聲不打算將這一切告訴蔚溪。
他只是避重就輕地挑了些說出來,平淡地講述了父親為什麼變壞,為什麼坐牢。
說到報警的時候,蔚溪的神情明顯有片刻腫怔,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來安慰他。
周簡聲抬起手,意思是什麼也不用說。
他說:“我很好,不用擔心我。”
蔚溪的眼眶頓時熱了。
因為當年戶籍信息記錄不全,再加上周簡聲又改了名的,所以警方壓根就沒查到兩人是父子關係。
她沉默著撇過頭不去看周簡聲的眼睛,像是在竭力忍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