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挺變態的,可誰叫周簡聲把他的心踩在地上呢?
為什麼他就不能像對待那個女娃娃一樣,把他的真心捧在手裡呢?
可他永遠不明白,就算沒有蔚溪,周簡聲也不會捧著。
因為他嫌髒。
周簡聲極力強迫自己冷靜下,等冷靜下來,他又似乎不意外了。
他淡淡道:“哦。原來是你啊。”
爆他的料,踩他一腳,看他從高樓跌下,看他狼狽不堪;只有華繼佰了。
毫不意外。
“不過不止我,”華繼佰的臉上掛著洞悉人性的笑來,他懶懶道,“聊聊?我告訴你還有誰。”
周簡聲一愣,但是沒有轉身,只是偏頭看向他,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想知道。”
他已經不在乎到底還有誰想看他摔倒。
說完他回頭,背對著華繼佰揮了揮手,風淡雲輕:“慢走不送,再見您咯。”
華繼佰看著他走遠,他淡然地抱著手臂,右手指敲打著左手臂。五下後,他吐出兩個字。
如他所料,那人停了腳步。
他不用去看就知道周簡聲是什麼表情,震驚?痛苦?難受?
周簡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電梯回到家的。他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屋子沒開燈,是一片漆黑和寂靜,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小十不在,蔚溪不在,空蕩蕩的令人難受。
他在黑暗裡瞪大了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前方,可不管怎麼看,眼前還是模糊不清。
他有些無力地將手覆在眼上,眉心隱隱作痛令他難忍,他想起華繼佰說的那個名字——“關虹”。
好像是一根刺扎在心裡,他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了——蔚家到底是有多瞧不起他。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在寂靜的黑色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急忙掏出手機,是蔚溪。
蔚溪問:“你在哪兒?”
他沒說話。
蔚溪也沒察覺到異樣,又說了一遍:“我去找你。”
……
關虹送進醫院了,是心肌梗塞。
關虹常年有這個毛病,以前發作一次,後來靜養得好就沒有發作,以至於他們都快忘了她身體不好。
關虹還沒醒,蔚岷和蔚海在醫院,她是偷偷跑出來的,剛剛在電話里,她猶豫幾秒還是騙了他,說這沒有聯繫他,是因為關虹生病了。
車行駛在熟悉的路,蔚溪看著窗外的掠影,又看看座椅上的戶口本。
如果——他願意的話。
明天正好是情人節,她彎嘴笑了笑,有些害羞地想,不怪她浪漫,而是時間點剛好卡在這天。
蔚溪加速,飛快駛過,
車開到轉角,突然“砰”的一聲,後面有東西撞上來。
蔚溪整個人往前一衝又彈回來,疼痛緩衝後她睜開眼,幸好後面的車速不快,人沒事兒,身體沒有明顯的疼痛,思緒也很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