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回來了。
或者是他很早就回來了。
突然,小十咬了咬蔚溪的褲腳,搖著尾巴往走廊那頭走。
蔚溪站著沒動,小十隻得跑回來蹭她的腿,頭往那邊看,然後眼巴巴地望著她。
它的意思很明顯,那邊有人,想要她去。
蔚溪還是站著沒動,小十急了,直接咬上她的褲腳要拖著她走。
蔚溪呼了一口氣,提起腳步往那邊走。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沉重幾分。
小十領著蔚溪來到一間辦公室。
門虛掩著,可以看到裡面擺著各種錄音設備。有一個人坐在設備前,穿著簡潔的白襯衣,肩上披著一件黑色夾克,戴著耳機,低頭認真地看東西。
待他抬起頭,臉上架著一副細細的銀邊眼鏡,清爽的短髮,露出乾淨的額頭,五官更加鋒利,顯得眉眼也成熟了很多。
一雙眸子清亮,嘴一張一合不知念著什麼。
少年成人,付出了很多代價,
是天堂跌入地獄的代價,是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是失去一切的代價。
小十迫不及待地想要帶著她進去,蔚溪卻緊緊拉著牽引繩一動也沒動,小十急得刨地:“嗷嗚嗷嗚——”
裡面的人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就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蔚溪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
她眨眨眼低頭看向小十,小十在原地甩著尾巴打轉,似乎很想她推門進去,要她見一見那個人……
她蹲下來,輕聲問:“你說,他還記得我嗎?”
還記得那段過去嗎?
他應該是記得的吧,記得關虹給他的難堪,記得那些並不美好的時光。
小十聽不懂。
無法回答她。
她無聲地嘆了嘆,摸了摸小十的頭,笑道:“今天見到你,我很開心。真的。”
她說完起身,將牽引繩掛在門把上,轉身走了。
小十大抵是真的通人性,一個上跳鬆開了掛在門上牽引繩,跟著蔚溪跑。
這時,從拐角處走出一個男生,看到小十都快要哭了:“我的小祖宗,可把你找到了!”
男生撿起牽引繩,制止了還要向前沖的小十,小十不甘心地垂下尾巴,嗷嗷地看著蔚溪離開。
小男生領著它去休息室,小十往周簡聲所在的位置甩尾巴。
男生說:“簡聲老師很忙,等忙完我帶你去找他。”
小十坐在地上不走,兇巴巴地沖他吠。
男生是第一次照顧小十,心裡也摸不准這祖宗的意思,猶豫幾秒只好領著它來到錄音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