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溪懵了幾秒:“此……此話何意?”
周簡聲又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點兒揶揄和其他,卻偏偏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不說話。
蔚溪覺得他很莫名其妙,又坐立難安地想,她表現得太明顯了?
好像是,她表現得確實挺明顯。
到了招待所,周簡聲抱著她上樓。
蔚溪坐在椅子上,還在想周簡聲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不打擾他?還是?
前者的念頭甫一出,她覺得有些難過。
周簡聲給蔚溪倒了杯熱水,又去關窗戶。
窗台上曬著兩雙運動鞋,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還濕潤著。
這幾天天氣不好,老是下雨,鞋子也曬不干。
他清淺地彎了彎嘴角,回頭把鑰匙扔給蔚溪:“我走了。”
背影瀟瀟灑灑,關了門,蔚溪還聽見樂樂的哼歌聲兒。
“莫名其妙。”她心道。
……
周簡聲去了趟B市,第二天下午才回來。
他補完音,將小十託付給程德克。
夜幕降臨,他一個人繞繞轉轉走過青磚紅瓦的房子,來到一戶小院子。
是主角的家。
正在拍夜間的戲,人來人往的熱鬧極了。
周簡聲找了個不起眼的牆角蹲下,看他們跑來跑去,一會兒轉燈光,一會兒轉鏡頭,一會兒NG;
蔚溪戴著耳機,坐在機器後面,面上淡淡沉沉。
周簡聲靜靜地抽著煙,面上逆著光,叫人看不出神情。
他知道,關於拍戲的那段時間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但此時的他沒懷念,也沒後悔。
他只是後悔,放棄蔚溪。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蔚溪喊:“OK。”
主演下戲,裡面的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大家都辛苦了。”蔚溪說。
今天沒戲了,場務收拾機器和道具,忙忙碌碌後,院子靜了下來,燈光撤走,也黑了不少。
蔚溪仰頭活動活動脖子,一扭頭就看看周簡聲站在身後。她嚇了一跳:“你怎麼不出聲啊?”
周簡聲特別委屈:“我出聲了,我剛剛喊你了。”
蔚溪真沒聽到,也就不覺得內疚。她彎腰搬起一個小機器,可東西剛搬起來,周簡聲輕輕鬆鬆截過她手裡的機器,抱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