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洲微怔,抬眼便看見宋望星滿臉驚慌張著胳膊朝他跑來,柔軟的身體跳進他懷裡,雙腿緊緊盤著他腰身,滑嫩的手臂勾住脖頸,他下意識緊緊攬住宋望星腰身。
謝懷洲眉頭緊鎖,看向罪魁禍首。
那隻伸頭的黑天鵝看宋望星跑掉沒再追過來,停下腳步拐回去蹭蹭同伴腦袋,又一同下水遊走了。
謝懷洲拍拍他的背安撫,「沒事了,它們走了。」
宋望星聞言回頭看,見它們真走了,才鬆開盤在謝懷洲腰上的腿站回地上,委屈告狀:「它要咬我!」黑天鵝怎麼和大鵝一樣也會追人啊。
謝懷洲失笑,可能不是想咬他,是看他膽小故意嚇唬。
宋望星從害怕中緩過來,又難為情又心虛,為他可恥的行為。
小時候還能說太小才躲奶奶身後,長大了第一反應怎麼是跳謝懷洲身上躲大鵝攻擊啊。
他都只顧著自己,完全沒有想謝懷洲被咬怎麼辦,雖然大概率謝懷洲能一挑二,但這絕不是他只顧自己的理由!
防止謝懷洲覺得他「大難臨頭各自飛」,宋望星一臉正色,裝模作樣說道:「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特意擋在你面前。大鵝咬人最疼了,你不要怕。」
謝懷洲:「…………………………」
謝懷洲背光站著,讓人看不清臉上神色,他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眼裡滿是溫柔之色。
怎麼這麼可愛。
「謝謝。」謝懷洲低笑一聲,聲音低沉,帶著磁性。
宋望星舔著臉說道:「不客氣!」也不能只往自己身上攬功勞,他說,「不過我們能逃過它們的攻擊,一定是謝同學的功勞。」
謝懷洲聽他偷摸把「一隻伸頭黑天鵝」變成「它們」,饒有興致地給他搭話,「怎麼說?」
宋望星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大鵝向來欺軟怕硬,你這麼高大,肯定能一手一個,徒手拎住它們脖子,掄圓了直接從這兒甩回湖心島。」說到這兒一頓,語氣弱了點,「當然,此處運用極其誇張手法,我們絕不是那麼暴力的人!而且那是學校養的,揍它們可能要挨處分,放它們一馬吧。這倆大鵝肯定也是怕這樣,一看見你就灰溜溜逃走了。」
謝懷洲聽得津津有味,短短一會功夫,「好漂亮啊」的黑天鵝淪為「欺軟怕硬」的大鵝,優雅不復存在,只能灰溜溜逃走。
「哦?看來你不太喜歡它們了,要不要把合照刪了?」謝懷洲說著打開手機,屏幕亮起,很好看的照片。
昏暗的光影,宋望星琥珀色的眼裡掬著星子,他粲然一笑,像個聖潔的精靈,愛撒人間,他身後,黑色使者頭抵頭繾綣親昵,似在訴說愛語。
宋望星看到照片後立馬抱住他的手,支支吾吾說道:「不用了吧,拍都拍了,我可不是那么小氣的人。發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