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在寢室樓下接受大家的注視,他低頭摸摸體恤上的小熊,佯裝不在意實則有些緊張,「其實沒有很麻煩,讓送過來時間會不會太晚了?等下張同學他們要午休。」
謝懷洲看他心虛的小模樣,似乎明白什麼,氣笑了,小沒良心的,還嫌他丟臉。
「宋總是擔心打擾別人午休還是覺得和我一起等餐太注目?」謝懷洲似笑非笑,眼神危險,「嗯?」
宋望星被拆穿心思絲毫不慌,義正言辭道:「什麼注目不注目,和謝同學一起吃飯上課是我最近最開心的事。不管是出去還是回寢,我都聽你的嘛。」
謝懷洲似乎不吃他這一套,不疾不徐道:「嗯,那回寢用餐。」
「好的呀,那我們回去吧。」宋望星攀上他的手臂,要拉他回寢。
他聲音又嬌又軟,卷翹的睫毛一下又一下掃過下眼瞼,好似小刷子,撫弄人心。
一番較量,謝懷洲終究落了下乘,低笑兩聲認輸:「好了,出去吃。」
課間中心樓擁堵,謝懷洲的車沒停在這邊,他讓宋望星在教學樓等一會,他去取車。
「這麼大太陽,怎麼能讓謝同學一個人取車,我陪你。」大獲全勝的宋望星不驕不躁,體貼細緻舉起手給謝懷洲遮陽。
謝懷洲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無奈拉下他的手牽著,「那一起去。」
右手將包掛在車上,單手推著自行車要走。
宋望星不解:「謝同學,自行車可以等上完課再來推。」
「沒有鎖,會被偷。」天氣熱,寢室樓離這裡路程不短,走路起碼得十分鐘,「等下放後備箱。」
宋望星懷疑地看著破車,這也有人偷嗎?
兩人走在林蔭道下,好一會,宋望星突然問道:「對了,都忘了問,謝同學軍訓怎麼沒來?」
謝懷洲言簡意賅:「腿受傷上月在養。」
「啊!」宋望星腦子一片空白,「那,那我那天壓到你,那不是……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事,抱歉!很對不起!」
那天踩了謝同學好多腳,不會再傷到骨頭吧。
看宋望星急得要彎腰去卷他褲腳,謝懷洲拉住他:「沒有事。」怕不能安慰他,又補充道:「三月份受傷,已經痊癒了。」
宋望星還是很內疚,因為他是故意壓謝同學腿,他真可惡!
不自在地揪著衣角,小聲認錯:「對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我,我就是……」
謝懷洲沒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微微低頭,「什麼?」
宋望星紅著耳朵抬高音量,結結巴巴解釋:「我我說,那天,那天是故意的,有點點生氣你前一天晚上凶我,就想把你壓醒然後我去曬被子。」
他深刻反思:「謝同學對不起,我真是個小氣鬼!」
謝懷洲一愣,而後側過身不看他,眼底浸滿笑意,過了兩秒又冷下臉,神色古怪,他是不是瘋了?這樣都覺得可愛?
宋望星看他轉過身,以為他知道自己真面目就不想和他做朋友了,那也是他自找的,他在說出之前就想到這個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