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聽話的孩子突然開始反抗,這讓人心生畏懼,祠堂的鎖落下,把他關在裡面,不給水米,以此威逼他妥協。
母親看上去心疼糾結,甚至沒有為他分說一句。
整整三天,他不哭不鬧,一句話沒有講。
管家平日照看他比較多,偷偷通知祖父,老爺子在外匆匆趕回來把他帶出祠堂。輸液時老爺子坐在一旁,探究地盯著他,意味不明:「你倒是硬氣。」掌控謝氏這艘大船要得是聰明但中庸之人。
車禍發生前他就知曉大哥的算計,也知道大哥再三強調不要讓他出事,大概是多年扮演讓人生出了虛偽情誼。
他拜訪那個倒霉男人,開門見山。
中年男人興許見過他照片,像見了鬼,聽他問話,瞬間紅著眼圈,滿臉的不甘與痛苦,無聲訴說他的回答。
誰會想死!錢還沒到帳,那人很慎重,不願意提前打款,說那五百萬會作為賠償款打到妻子帳戶,用性命換取還沒拿到手的五百萬,極其冒險,可是再冒險,也只有這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不用。不僅不用,你得到的錢會比他許諾給你的還要多。當然,不是我給,自會有人給你。」
聊了不到五句話,更無經濟往來,沒人能覺察端倪。
抱著必死決心的人就這麼重燃希望。
他也順理成章出了個小車禍。
他了解祖父,即便大哥指使,被捨棄的人只會是他,更何況沒鬧出人命,老爺子自詡古正,勢必想辦法彌補他,也勢必會和大哥開誠布公談話,提及他五歲那年……
在知道繼承人一直是自己,又知道弟弟什麼都知道仍「敬重」他這位兄長,大哥的愧疚之情自然難以言表。
為避免幡然悔悟的大哥同他重歸於好,他對「兄友弟恭」那一套不勝其煩,故意誅心——
「我拿到這麼多不屬於我的股份,大哥會不會想當天我要是衝出護欄……」
大哥駭然,大聲打斷他:「我沒有!我從沒那麼想過,我沒有!」
明白隔閡難以消解,大哥灰溜溜離開。
他只會給別人一次機會。
憑藉對幽微人心的把握,他脫離謝家掌控。
謝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相信,如今心底最後一絲幻想被他直言擊碎,失望與憤怒讓人失去理智,怒斥道:「說來說去還不是你的錯!你比你大哥更有能力,爸爸他也特別喜歡你,是你不懂得忍讓!明知道爸爸不喜歡出格的人,你還鬧出那種事,性子那麼乖戾!一定是初中那次才讓爸爸對你失望!」
當年送懷洲去英國留學,大概太過低調,那群英國人以為他這個中國人好欺負,對他言語挑釁。
第二次還鎖上會餐廳的門,十幾個人企圖毆打懷洲,帶頭的剛走到懷洲面前就被按進餐盤裡,他這兒子直接拿叉子差點把人眼睛挖出來。
血淋淋的畫面,老大捂著眼睛在地上滿地打滾,滿嘴「fuck off」痛苦哀嚎,其他人當時嚇破膽,尖叫著一鬨而散。
謝氏在英國荷蘭義大利都有所發展,不費力就解決了這事,雖說不是什麼大事,也沒真挖掉,那幫小英國佬沒本事還愛挑釁人,是該被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