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就是會用到學生手冊,其他的沒什……」女孩突然止住話頭,表情有點奇怪。
宋望星好奇,怎麼啦?
「那個……」女孩臉頰逐漸發燙,猶猶豫豫問道,「你,你當時在圖書館問我筆記本,說得是筆記本電腦?」
宋望星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說「是」,她可能會很不好意思;撒謊說「不是」會更不好意思吧,畢竟是鼓起勇氣問的。
哎呀,默默用拳頭托著下巴看看旁邊的水果店,又轉頭看看列印店的招牌。
女孩見他抬著頭看來看去,顧不上答案,也看看招牌,疑惑:「……你?在幹嘛?」
宋望星一臉嚴肅,幽幽道:「在模仿思想者。」
謝懷洲下樓時呼吸都亂了。
不知情的人沒有選擇權。
可現在,望星知道了,會怎麼選?
他把選擇權交由少年,也不會動用任何手段,如果不能接受,就從他身邊逃開吧。
他們不會再是朋友。
他不可能單單做他朋友,他想做他愛人,做那個和他攜手走過一生的人。
在未來漫長的歲月里只會有彼此,宋望星是他生命的全部與唯一,他也要少年滿心滿眼只有他一人,像這麼純粹熱烈全心全意愛他。
可,會願意嗎?
走出寢室樓的謝懷洲微微抬眸,腳步驟然一頓,在門口站定。
不遠處,列印店門前,少年和一個女孩面對面站著,兩人隔著一人半的距離,男孩拍著胸脯,很神氣的模樣,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謝懷洲:「………………」
方才所有情緒頃刻煙消雲散,心頭焚起火苗。
很好。
對他就是「我要睡了,晚安」。
和女孩在列印店門口都能聊這麼開心。
一想到望星以後會軟著聲音和別人分享他的夢,會騎半小時的自行車給別人送花……心口微弱的火苗轟一下噴開,火舌瞬間席捲五臟六腑,肺都要炸了,陰暗的情緒在蔓延,理智搖搖欲墜。
渾身肌肉緊繃,小臂青筋凸起蜿蜒至頸部,脖頸青筋暴起,整個人散發著寒氣,恨不得把人拖過來,狠狠揍一頓屁股。
方才那句玩笑緩和女孩的尷尬,她笑著誇讚宋望星人好,又羨慕他這種性格不內耗,宋望星不知道內耗含義,她還做了解釋。
「這樣啊。」宋望星得意地拍拍胸脯,「那我是不會內耗,大多數情況都是別人的錯,只有很少情況我才有錯,不過我是個知錯就改的人,要是錯了我會道歉的。」
女孩感慨:「我室友也這麼教我,向你們學習!」
「加油,你會成功的。好啦,不和你吹牛了,你還要學習。」宋望星看了眼列印店牆上懸掛的鐘,「都要九點半了,你快去吧。」
